学者写书来讲解中国基层治理里那些错综复杂的道理,在一大堆条条框框的限制下,通过各方博弈找到平衡点,从而实现“上下同治”。在国家治理的大系统里,基层治理一直都在起着连接上下的关键作用,它是看政策能不能落实、社会有没有变化以及国家治理好不好的重要观察点。现在,中国正忙着把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搞现代化,弄明白基层到底是怎么运行的、有啥难处,这在理论上和实际上都特别重要。最近有个学术成果给大家看了个新视角。研究说,中国基层治理,特别是县城这一块儿这么难搞,不是偶然的,根子全在国家治理体系的结构和运行办法里头。 从制度安排上看,中国的行政体系是一级压一级的等级分明结构。在这个框架里,手里的资源和拍板定案的权力跟级别大小是绑在一起的。级别越高,管的事儿越广,本事也越大;反过来,基层政府天天面对各种各样的具体麻烦事儿,可是他们能用上的规定资源和自己说了算的地方都挺有限。这种“谁的级别高谁就有更多资源”的模式,就成了基层行动的基本规矩。 不过光有制度不行动是不行的。从动态的实践过程看,基层治理的难处尤其体现在执行政策上。原本理想的那种“先定个规矩再去干然后反馈回来”的闭环流程,在现实中老是碰到一堆麻烦事。很多目标没法拿尺子量出来,干着干着情况就变了,各地情况又不一样,导致上头的文件和底下的实际情况中间总有很多没在开头说好的地方,也就是所谓的“不完全契约”状态。这样一来,那些不正规的规矩、当地的老理儿以及干部自己的自由裁量权,在干活的时候就特别重要了。那些地方上的关系网、老传统这些非制度因素也深深地影响着最后干出来的样子和效果。 同时基层政府肩上的担子特别重。既要让上头的决定都落实到位,还要应付严格的考核和问责;又要直接把群众的事儿办好,维护地方安稳;还得在抢项目、抢钱的竞争格局中拼命去争取发展资源。这么多压力凑一块儿,就把基层推到了一个要在各种价值观、多方利益、多条规则之间小心掂量着来平衡的节点上。所以基层治理的实际运行往往就是一场不停息的充满计谋互动的“博弈”。这里的“博弈”是个中性词儿,就是说各个参与的人在现有的规定和资源条件下为了各自的目的或者是为了完成共同的任务而互相试探和调整的过程。 基层政府得在政策大方向和当地实情之间、在上面的要求和群众的期盼之间、在短期成绩和长远发展之间、在正式规矩和本地老习惯之间不停地做判断、做选择还有做调整。最后定出来的执行方案通常都是经过当地“再加工”的、更容易上手的“能干活的状态”。这种状态就是要在各方限制里找出条路来实现那个“上下同治”的想法。 举个例子,在搞经济发展、改善营商环境的时候,基层政府不光要跟企业搞好关系提供服务还得管着它们;还时常面临着跟别的地区抢好东西的压力。这事儿不光是灵活地用土地、财税这些正式的工具来办;还得考验他们能不能建立那种“亲”又“清”的政商关系、能不能营造出好的社会风气等软功夫。这些实际例子都是咱们看中国基层治理有多韧劲儿有多适应能力的活教材。 搞懂基层治理的复杂逻辑能帮我们更全面更深刻地看清中国国家治理系统是怎么转的。基层的实践告诉我们:真正有效的治理可不是死搬硬套条文这么简单的事儿;而是在跟着国家大方向走的前提下充分发挥基层的主动性和创造性;通过不停的沟通、调试和创新把制度上的好处变成实实在在的治理效果。 现在国家对基层治理特别看重一直想着法儿给基层减负还得给他们加能量;推动更多的资源往下沉去。在这种背景下咱们深入了解基层是怎么转的、总结提炼出基层摸索出来的宝贵经验;对于把国家治理的基础打得更牢扎扎实实地推进现代化来说;有着深远又重要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