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化县委的陈灿平原本是西南民族大学的博士,2017年挂职到这里分管电商和扶贫,结果今年三月因为在抖音上直播卖茶成了网红。这不,听说唐溪茶场的鲜叶没人收,柘溪镇党委就赶紧把他给请来了。他看到情况确实急,50多户人家只有21户找到了买家,剩下的30多户正愁眉苦脸地盯着茶树。陈灿平立刻联系场长陆学周,要求“必须把芽头抢下来”。 陈灿平离开唐溪后,又开着车跑了90公里,来到马路镇天鹅村的大美溪茶叶种植专业合作社。合作社社长张行是位80后,他在轿家山种下了800亩野生荒山茶,把荒坡变成了“绿色银行”,还带动了周边50户社员入股。往年春茶还没下树预付款就到账了,今年客户进不了山,黑茶预付款一分没见,连体验式销售也都停了。张行门前那条两千米长的索道还在不停地运转着,鲜叶一筐筐地从轿家山顶吊下来,可就是找不到买主。 李首章在雪峰湖凤凰岛的唐溪茶场里看着那些嫩芽发慌,今年四月第一天雨停后,他像往常一样早早下了地去采摘清明前的最后一批“明前茶”。往年这鲜叶能卖到一百多元一斤,可今年电话没人接、货车也进不来。李首章是茶场50多户承包户之一,往年一亩地能挣五千块钱,行情差的时候也能有两万块收入。可疫情一来收入归零,“全部指望都没了”。 安化县共有36万名从业者守着36万亩茶园,这里曾经是大家最稳的“致富树”。可一场“倒春寒”突然袭来,加上疫情把经销商挡在了山门外,黑茶销量急转直下。春茶采摘季到了却没人收鲜叶,茶农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0136万亩茶园现在就像没了主心骨一样。 陈灿平把直播课堂直接搬进了茶园,他把手机支架支在嫩芽旁边一边采茶一边讲解安化黑茶和野生绿茶的区别。他现场“喊人”——谁愿意来直播卖茶官方就免费培训,“零成本、零风险”。消息一出当地茶人纷纷响应。接下来他还准备把直播基地搬到合作社的荒山上,让网友跟着镜头爬轿家山、看野生茶树、体验索道运叶。这场从田间到云端的“倒春寒”里的突击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