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南方写作”的新气象

广州这地方近年来冒出了一种叫“新南方写作”的新气象,挺值得咱们好好琢磨琢磨的。这种写作可不光是南方题材的回光返照,更是在全球化那大环境里,重新琢磨地方、语言还有历史的新做法。有个叫林培源的人,写了本《再造南方》,专门分析厚圃、黎紫书和林白这些作家的作品,把这股潮流的美感和理论都说透了。 所谓“新南方写作”,最关键的就是有个很强的地方意识,地方不光是故事发生的背景,更是被反复拿来探讨和重新建构的对象。比如说厚圃写的那本《拖神》,就借着潮汕平原的故事,把民间信仰跟族群结构搅和在一块儿,讲了一部地方社会的精神史。书里那个“拖神”形象,既是大家集体造神的冲动,也是对权威的一种反思和反叛。这种写法比传统的乡土小说要深,有点“地方政治学”的味道。 还有黎紫书的《流俗地》,把南方的经历给扩展到了南洋那边,用一个盲女银霞的视角来看问题,画出了华人社区的日常生活和历史积淀。跟以前那种讲国族寓言的写法不一样,这部作品更在意微观的细腻之处,把一个由日常经验构成的现实世界给呈现出来了。这种克制的写法,其实就是在深入思考地方的复杂性。 方言在这种写作潮流里也很重要,成了独特的语言试验场。以前大家只是把方言当民俗来看待,现在作家们把它当作激活汉语的好东西了。毕竟现在的现代汉语太规范了,方言能把那些被压抑的经验给召回过来。比如林棹的《潮汐图》,就用粤语口语跟现代汉语混在一起,重新拼凑了19世纪广州的历史,让咱们能换个角度看世界。 “新南方写作”还通过改变现实主义的写法,把地方性的经验给寓言化了,为咱们反思当代问题提供了新的空间。像陈崇正写的书就很喜欢搞虚构空间,专门探讨技术变了以后带来的身份危机之类的问题;葛亮则是通过细致地描写历史,让历史变得有了温度,展现出一种很独特的“历史-小说”形式。 说到底,“新南方写作”不光是题材上的创新,更是让咱们重新去看看文学跟空间、语言跟权力之间的关系到底怎么回事。虽然这股潮流也面临不少挑战——比如方言书写的公共性问题或者把地方性搞成了奇观——但那种探索精神给文学的未来打开了很大的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