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人笔记里记载了一个关于月宫的秘密：月亮的表面坑坑洼洼，有八万多名工匠一直在给它修缮。这段故事发生在唐文宗大和年间的河南嵩山深处。有两位书生郑仁本和王秀才正踏着秋霜找路。他们本来是想探访一些古刹的遗迹，结果在密林里迷路了。天色渐晚时，他们看到前面的青石上有一个白衣人躺着，他的衣服非常白，像雪一样。两个人上前问他路该怎么走，白衣人睁开眼睛看着他们，眼神清亮清澈。他说自己不是人间的人，而是来自月宫的修月匠之一。如果是别人这么说，可能会被当作疯子的话来听，但这个人说话的时候显得特别从容，郑仁本和王秀才都觉得他说的不是假话。白衣人详细地讲了月亮的形状：其实是一个圆形的球体，不是玉盘而是七宝熔铸而成。表面上布满了陨石坑洞，凹凸不平得像石头上被凿过的痕迹。月亮本身没有光辉，全是靠太阳照耀。更奇怪的是他拿出一个玉凿子来说这是修补月亮表面的工具。这些描述和现在伽利略用望远镜看到的月亮模样、还有阿波罗号带回来的月壤成分分析结果都完全吻合。段成式把这个故事记在了《酉阳杂俎》里的时候，并没有去研究它到底是真是假。段成式出生在一个世家大族，从小就喜欢收集各种稀奇古怪的传闻。他父亲段文昌以前当过宰相，家里藏着很多书，段成式从小就喜欢看书。那个时候文人聚会的时候常常互相讲述奇闻异事，段成式就把这些故事分门别类地整理起来。郑仁本和王秀才从白衣人那里得到了一种“玉屑饭”，吃了之后精神特别好，下山的时候脚步也特别轻快。更奇怪的是那个白衣人告诉他们回家的路后就消失在树林里了。段成式听到这个故事后没有评价什么，只是把事情的经过如实记录下来留给后人去解迷。现在看来有些人觉得这是古人对天体运行的想象或者外星人的模糊记忆。不过无论如何这个记载里面有一些超越当时常识的地方：比如月亮不是自己发光的、表面坑洼不平、成分包含七种元素。这个故事像一面镜子一样照出了古人对宇宙浪漫的猜想和一些科学直觉。 事实上有没有修月匠当然没有答案。但这个千年前的故事却让我们想知道古人是怎么在那么蒙昧无知的情况下还能触碰到宇宙真相。或许这就是奇闻异事的魅力所在——它不仅是茶余饭后聊天的话题，更是人类探索未知道路上的一盏明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