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向汽车产业电动化、智能化、网联化加速发展的新趋势,汽车芯片作为关键基础元器件,其供给稳定性与技术可控性直接关系整车制造安全与产业竞争力。
广州市此次发布的《广州市加快建设先进制造业强市规划(2024—2035年)》明确提出,以汽车企业应用为牵引,推动自主可控汽车芯片规模化应用,并从芯片设计、制造、封装测试、认证应用与配套服务能力等方面作出系统部署。
问题在于,汽车芯片种类多、标准严、验证周期长,产业链环节相互耦合度高。
尤其在高可靠微控制单元(MCU)、动力控制管理芯片、高级驾驶辅助系统(ADAS)芯片、车载音视频与信息终端芯片等关键领域,既要求长期稳定供货,也强调在高温、强振动、电磁干扰等复杂工况下的可靠性与一致性。
过去一段时间,全球供应链波动使车规级芯片“缺口”问题更加凸显,也暴露出部分关键环节对外部供给依赖度较高、国产替代从“可用”走向“好用、耐用、规模可用”仍需跨越的现实挑战。
原因主要体现在三方面:其一,车规级芯片门槛高。
与消费电子芯片相比,车规产品在功能安全、可靠性、寿命周期管理等方面要求更为严苛,需通过一系列验证与认证,研发和导入周期长、成本高。
其二,产业协同不足会制约落地速度。
芯片从设计到上车,不仅是单点技术问题,更涉及封测能力、工艺稳定性、质量体系、整车电子电气架构适配及供应链管理等系统工程,任何环节短板都可能影响规模导入。
其三,配套服务能力决定“上车效率”。
包括封装测试、第三方检测、整车级验证平台、认证服务、可靠性实验条件等在内的产业服务体系,是把芯片产品转化为可批量交付解决方案的重要支撑。
从影响看,推动自主可控汽车芯片规模化应用,既是提升产业链供应链安全水平的现实需要,也是塑造先进制造竞争新优势的重要抓手。
一方面,自主可控能力提升将增强整车企业应对外部风险的韧性,降低关键零部件供应不确定性对生产节奏和市场交付的影响。
另一方面,芯片与整车协同迭代将推动技术路线快速演进,带动动力系统、智能驾驶、座舱交互等核心领域的产品升级,进而提升本地汽车产业附加值与创新能力。
同时,围绕芯片设计、制造、封测、认证和应用形成的产业集群效应,有助于吸引上下游企业集聚,促进人才、资本与技术要素加速流动,为先进制造业强市建设夯实底座。
针对上述问题,《规划》提出的对策具有鲜明的“应用牵引、系统推进”特点:一是补齐能力短板,持续推动计算类、控制类、存储类、模拟驱动与电源类、通信与接口类、传感器类、功率类等汽车芯片的设计、制造与封测能力建设,强化关键环节的可控性与稳定性。
二是强化产需对接,针对性推动芯片制造、设计企业与汽车制造企业开展高可靠MCU、面向智能化需求的相关芯片、动力控制管理芯片、ADAS芯片以及车载音视频/信息终端芯片等的封装测试、认证与应用,促进产品在真实场景中验证迭代。
三是提升配套服务能力,以整车企业应用为牵引,完善检测验证、可靠性评估、质量体系建设等服务供给,降低芯片上车门槛与导入成本,提高规模化应用效率。
从前景判断看,随着整车电子电气架构向集中化、域控制乃至中央计算平台演进,汽车芯片将从“单点器件供给”转向“软硬协同、系统集成”的竞争。
谁能在车规级质量体系、封测与认证、平台化适配以及与整车厂联合定义等方面形成更强的协同能力,谁就更可能在新一轮产业变革中获得先机。
广州提出以整车企业应用牵引,强调封测、认证与服务能力提升,指向的正是打通“研发—验证—上车—量产”的关键链路。
预计在政策引导与产业协同推进下,更多自主可控汽车芯片将进入规模化导入阶段,并在动力控制、智能驾驶与车载信息等重点领域实现更高比例应用,推动产业链安全水平与产业竞争力同步提升。
汽车芯片产业发展既是技术竞争,更是生态竞争。
广州通过系统规划、协同创新,着力构建自主可控的汽车芯片产业生态,不仅为自身制造业转型升级注入新动能,也为我国汽车产业高质量发展探索了新路径。
在全球产业链重构的关键时期,这一战略布局的深远意义将逐步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