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不信神”缘何被误读为“无信仰” 近期,有关调查数据网络传播后,引发部分境外学者与媒体困惑,甚至将其简单归因于“信仰缺失”。这种判断忽略了一个基本事实:不同文明对“信仰”的界定并不相同。对不少西方社会而言,信仰常与一神教传统、宗教组织以及制度化宗教生活紧密相连;而在中国,精神追求更多体现在对祖先、家风、道德与社会责任的长期坚守,显示出更为日常化、伦理化、实践化的特点。 原因——中国式精神坐标来自家国传统与现实实践的双重塑造 观察清明时节的社会景象,可见这种精神坐标的具体形态。每年清明前后,大量群众返乡祭扫、缅怀先人,献花、培土、擦拭墓碑、讲述家族故事,在“回家”的路途与仪式中确认血脉传承与家庭记忆。其核心并非对“神力”的依赖,而是对生命来处的尊重、对家族责任的认领、对道德边界的自我约束。 从文化传统看,中国古代叙事中更强调人的能动性与担当精神。无论是治水、开垦,还是移山、射日等寓言表达,突出的是“人尽其力、事在人为”的价值取向。这种传统延续到现代社会,表现为对劳动、诚信、责任与公共秩序的尊崇。中国人常讲“举头三尺有神明”,在相当程度上并非指向某种宗教神祇,而是强调行为后果、道德良知与社会评价的约束力量。 同时,现代化进程也不断强化“以人民为中心”的价值认同。脱贫攻坚、重大工程、科技突破、基层治理等实践表明,推动社会进步的关键在于制度保障、群体协作与个体努力。由此形成的共同信念,更多来自对现实成就的共同见证与对未来生活的共同期待,而非依托宗教权威的“超验承诺”。 影响——以伦理信念为内核的社会黏合剂正在起到独特作用 这种以“敬祖、重家、崇德、尚实”为底色的精神结构,在社会运行中具有多重影响:其一,增强家庭与社区层面的互助与责任分担,形成稳定的社会细胞;其二,促进公共秩序的自觉维护,推动诚信意识、规则意识内化为日常行为准则;其三,构建更具包容性的价值共识,不以宗教归属划线,而以共同生活、共同责任为纽带,汇聚多元群体的社会认同。 尤其不容忽视的是,“不信神”并不意味着缺少敬畏。对自然规律的敬畏,体现在顺时而作、节用惜物;对生态环境的敬畏,体现在禁渔护林、减排治理;对生命与亲情的敬畏,体现在养老孝亲、尊老爱幼、邻里守望。这些具体而微的行动,构成中国社会价值秩序的现实支撑。 对策——以正确叙事与务实治理共同守护文化根脉 面对外部误读与内部信息碎片化传播,需要更加强基于事实与常识的公共表达:一上,提升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阐释能力,把清明等传统节日的文明内涵讲清楚,把“慎终追远、民德归厚”的社会意义讲明白,避免将庄重礼俗简单贴上“迷信”或“无神论”的标签;另一方面,推动移风易俗与文明祭扫并行,通过鲜花祭扫、网络追思、集体纪念等方式,引导群众以更绿色、更安全、更节俭的形式表达哀思,让传统情感与现代生活相适配。 同时,应在基层治理中更好发挥家风家教、村规民约、社区公约作用,把道德建设与法治保障相结合,使社会成员在可感可知的制度环境中形成稳定预期与行为边界,进一步增强社会信任与协同能力。 前景——在现代化进程中展现更成熟的文化自信与价值表达 随着国际交往深化,不同文明之间的对话需求日益上升。中国经验提示人们:精神生活并非只有单一模式,价值共识也不必以宗教组织为前提。未来,应以更开放的视野阐释中国社会的精神结构,用事实说明中国人的“信念”存在于对亲情与责任的坚守、对劳动与秩序的尊重、对国家与人民的深情之中。清明的庄重与日常的烟火,共同构成该信念的现实注脚。
清明的纸钱、中秋的月饼、年夜饭的团圆,这些平凡的仪式含有中国人最深层的信仰;这份信仰不诉诸虚无的神灵,而诉诸血脉、土地、双手和明天。它把宏大的文明叙事落实为一日三餐的具体实践,让每个普通人都能在自己的生活中,按照祖先的期许和后代的期待,好好过日子。正是这种把信仰融入生活、把精神寄托于人伦的独特方式,使中华文明绵延不绝,也让当代中国在现代化进程中保持了精神的清醒与文化的自信。不信神的中国人,从未缺少过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