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只知道人是什么”这本书拿在手里,我就想起余华写过一句名言:最好的阅读应该是用一颗“空白之心”。 这就好比当年鲁迅、陀思妥耶夫斯基和卡夫卡那些曾经被骂得很惨的作品,后来都成了不朽的经典。 余华认为,大家读这些书的时候,都已经被时间和距离给抹平了偏见。可看看现在的年轻人,一翻开书就把经验直接套进去。作者要是长得不像自己喜欢的模样,故事要是没有按着自己的经历来写,大家就直接翻过这一页了。 大家总喜欢先分析这本书讲了什么大道理,再去感受一下是不是真的让人感动。其实这种方法有点本末倒置。读书应该像一条河那样自然而然地流淌。当我们的心灵被文字击中,先产生喜欢、愤怒或者厌恶这些情绪之后,再去琢磨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 说到写作的时候,余华脑子里经常回响着的不是油画般的画面感,而是那种像音乐一样向前流动的旋律。他说二十多岁的时候读了川端康成的《温泉旅馆》,就被那种没有主角的写法给迷住了。 几十年过去了,他在写《世事如烟》的时候发现自己也能写出那种“主角迟迟不肯现身”的章节了。他写下了没有主角的章节,让无数小命运像纸屑一样飘落。 作家有理想就好,但读者有时候太死板了。大家总是习惯跟着主角的那条线走,其实真正的文学辽阔之处就藏在“找不到北”的地方。 读好书的人都是那些长期啃硬骨头的人。他们的口味自然就挑剔了起来。不管你是从原文读的还是翻译版读的都一样。 余华自己也承认有点偏心:总觉得原文的书肯定比翻译版好。他还说如果前几章不吸引人就直接弃读。可他也明白偏见就像一堵墙一样好看但却挡路;只有宽广的阅读面才是真正的护城河。 所以说空白之心并不是让大脑变成白纸一张,而是要承认自己无知、承认世界多元的谦卑态度。 当我们的心灵被文字填满的时候得到的不再是简单的信息和答案而是另一颗被拓宽的心。 我们就像海明威说的那样“优于别人并不高贵”,真正的高贵在于我们“优于过去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