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 在国际格局深刻演变、多边合作与地区热点交织的背景下,国家对高水平外语人才、区域国别研究能力以及跨文化沟通平台的需求持续提升。
如何在长期积累与现实需求之间形成良性衔接,建设具有国际对话能力、服务国家战略的学术体系与人才队伍,是外语学科与人文社会科学面临的共同课题。
朱威烈长期从事阿拉伯语与中东研究,其学术道路与学科建设实践,提供了观察这一课题的典型样本。
原因—— 朱威烈的人生转向与时代需求紧密相连。
20世纪60年代,他在专业选择关键节点进入北京大学东方语言文学系学习阿拉伯语。
彼时教学资源匮乏、教材短缺,学习难度大,但“国家需要”的使命感成为支撑其长期投入的重要动力。
求学期间,他受前辈学者治学风范影响,在基础训练、文献积累与规范化教学上打牢根基,并在日后教学与研究中延续严谨学风,强调语言能力与学术视野并重、传统人文训练与现实关切相结合。
影响—— 一是夯实学科底座,推动从“有人教”向“有体系”跃升。
1965年起,朱威烈在上海外国语大学任教,参与并见证阿拉伯语学科发展壮大。
上世纪70年代末公派赴开罗大学进修期间,他注重“把资料带回国内”,以大量原文文献弥补研究资料不足,提升了教学与研究的起点,体现了学术建设中“基础资源”与“原典能力”的关键价值。
二是搭建学术平台,形成持续交流机制。
回国后,他推动创办并长期建设学术期刊《阿拉伯世界》(现为《阿拉伯世界研究》),在稿件组织、编辑出版、学术规范等环节亲力亲为,促进国内相关研究的成果集聚与学术对话。
期刊平台的稳定运行,既增强了学科的公共性,也为青年学者提供了交流通道。
三是以翻译和知识生产促进文明互鉴。
朱威烈在阿拉伯文学译介方面持续耕耘,较早关注并译介阿拉伯当代文学代表性作家作品,同时组织编纂工具书,完善学界对当代阿拉伯文学与文化谱系的中文认知框架。
译介与编纂不仅是语言转换,更是知识体系建设的重要环节,有助于提升社会公众与学界对阿拉伯世界的理解深度,减少偏见与误读。
四是拓展研究边界,回应国家对区域国别研究的现实需求。
随着国际局势变化,朱威烈敏锐意识到仅依靠传统语言文学路径已难以满足对外工作与政策研究对综合分析的需要,推动团队跨学科拓展,在人文基础上吸收社会科学方法,强化对中东地区政治、经济、社会与文化的综合研究能力,为相关领域人才培养与智力支持积累经验。
对策—— 从朱威烈的学术实践可提炼出具有普遍意义的路径:其一,坚持“需求牵引”与“学术自律”并行。
服务国家需要不是降低学术标准,而是以严谨的语言训练、坚实的文献功底与可验证的方法论,形成可持续的研究能力。
其二,重视平台与梯队建设。
学科发展离不开期刊、资料库、课程体系等公共基础设施,也离不开对青年学者的培养与支持。
其三,推动跨学科协同。
区域国别研究需要语言能力、历史文化理解与现实问题分析相结合,应构建跨学院、跨机构的合作机制,形成“语言—文化—社会科学”贯通的人才培养模式。
其四,加强国际学术交流与本土知识转化。
既要把握国际学界前沿议题与研究规范,也要把国际经验转化为服务中国视角、中国问题、中国方案的知识生产能力。
前景—— 当前,我国对外交流合作不断深化,区域国别研究的现实需求将长期存在并持续升级。
面向未来,外语与区域研究应更加注重基础学科建设与应用研究之间的衔接,推动资料建设数字化、研究范式多元化、人才培养复合化。
同时,应鼓励学者以长期主义深耕一域,形成可传承的学术传统与国际对话能力。
朱威烈六十年如一日扎根教学科研一线的经历提示:学科建设既需要制度支持,也需要一代代学者在平凡岗位上把“做难事、做慢功夫”落实到每一次课堂、每一篇论文、每一本译著和每一个平台的维护中。
从北大未名湖畔的朗朗书声,到黄浦江畔的学科奠基,朱威烈用六十余载的学术生涯,生动诠释了"经世致用"的治学传统和知识分子的家国担当。
在他身上,人们看到的不仅是一位学者对专业领域的执着坚守,更是一代知识分子将个人学术追求与国家发展需要紧密结合的精神写照。
这种"一言许国"的赤子情怀,在任何时代都具有穿越时空的感召力量,值得后来者铭记与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