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保护优先”的前提下,如何守住遗产的突出普遍价值,并处理好利用与发展的关系,是世界遗产保护面临的共同课题。随着公众生态体验需求上升、旅游热度持续,一些遗产地出现季节性客流集中、生态承载压力增大的情况;同时,极端天气增多、外来入侵物种等因素,也对长期生态安全提出更高要求。如何让保护更系统、更精细、更可持续,成为各地必须回答的问题。 原因:此次发布的报告以1985年至2025年为观察窗口,梳理我国加入《保护世界文化和自然遗产公约》以来的保护实践。报告显示,我国世界自然遗产15项、自然与文化双遗产4项,总面积约8万平方公里,分布在全国20个省(自治区、直辖市),涵盖山岳、森林、草原、湖泊、湿地、沙漠、海岸带等多类型生态系统。国家林草局涉及的负责人表示,这些遗产地从东南沿海延伸至青藏高原、西北荒漠等区域,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世界遗产名录在部分类型和区域上的不足,增强了全球遗产的多样性与代表性。报告同时指出,保护成效的取得,离不开以自然保护地体系为支撑的管理机制:国家统一指导、地方分级负责、遗产地具体实施,并配套规章制度、监测评估、科研支撑和公众教育等措施,逐步形成较为稳定的治理框架。 影响:评估结果显示,我国所有自然遗产与自然和文化双遗产总体保持良好保护状态:90%遗产地综合评估为“优”,10%为“良”。遗产地突出普遍价值及完整性得到有效维护,未发现严重人为破坏,也未见突出普遍价值受到威胁的明显迹象。从国际对比看,世界自然保护联盟(IUCN)在2014—2025年间发布的多期《世界遗产展望》显示,我国相关遗产地保护状况明显优于全球平均水平。业内专家认为,这反映出我国在生态治理与保护地管理能力上的持续提升,也为全球遗产保护提供了可参考的治理经验。此外,遗产保护带来的生态、社会与经济综合效益逐步显现:多地在严格保护前提下发展自然教育、研学活动、生态文化旅游及林下经济等,让保护成果更好惠及社区。实践中,超过90%的遗产地优先聘用本地居民参与巡护、讲解、服务与生态修复等工作;九寨沟、黄山、武陵源、南方喀斯特桂林片区等遗产地的旅游综合收入占当地GDP比重超过50%,对就业与公共服务改善形成支撑。数据显示,2024年全国遗产地接待游客总量超过1.8亿人次,带动消费约1843亿元,旅游业在多地已成为重要支柱产业。 对策:报告在总结成效的同时提出,要以更高标准巩固“良好”、向“更优”迈进。一是坚持保护第一,完善遗产地分区管控和用途管制,严格控制不符合生态功能的开发活动,持续推进生态修复与栖息地连通。二是强化科学监测与风险预警,提升对地质灾害、森林草原火险、生物多样性变化等的综合监测能力,完善应急处置体系,降低极端事件对遗产价值的冲击。三是推进高质量可持续旅游管理,优化预约限流、交通组织和游线布局,提升承载评估与精细化服务,减少客流高峰对生态敏感区的扰动。四是健全社区共管与利益分享机制,通过生态补偿、公益岗位、特许经营收益反哺等方式,增强社区参与保护的稳定性与获得感,让“保护者受益”更可持续。五是加强价值阐释与公众教育,面向青少年与社会公众持续开展科普与自然教育,以更广泛的社会共识夯实保护基础。 前景:2025年是我国正式加入公约40周年。面向未来,我国世界自然遗产保护将加快从“数量优势”转向“质量引领”。随着国家公园体系建设推进、自然保护地整合优化深入实施,以及科研支撑、数字化监测和跨区域协同管理能力持续提升,我国有望在长期监测评估、自然与文化融合表达、绿色旅游治理与社区共建各上形成更成熟的制度与实践成果,为全球共同守护自然遗产、促进人与自然和谐共生提供更具可复制性的经验。
从守护山水到推动合理利用,中国世界遗产保护实践不断印证“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现实意义。站在加入《公约》40周年的新节点,遗产保护不仅关乎国土空间的长期安全与可持续利用,也为全球环境治理贡献了可操作、可推广的经验。无论是黄山的迎客松,还是乞力马扎罗的雪峰,跨区域的交流互鉴正在让更多地方受益;中国的探索,也在为世界遗产保护提供新的思路与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