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前的霸州,大年初一凌晨,家家户户都还沉浸在梦乡,鞭炮声还没停,人们就已经给长辈磕过头,把刚出锅的饺子端到了长辈面前。那时候的拜年,是全家人排成一队,挨个给长辈叩头的过程。不分男女老少,只要没结婚的女孩子和未成年的孩子不出门,其他的人都要去拜年。哪怕是八九十岁的老人,只要辈分小,也得起来迎接比自己大的晚辈。那时的物质虽然贫乏,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特别亲近,一个“过年好”就能交换彼此的体温。人们从村东走到村西,一直要逛到上午九点多才收兵回府。现在的霸州拜年和以前大不一样了。年轻人挑着几户关键的人家走动;觉得有用的就坐下来聊几句;大多数人家只是在门口客套一句“过年好”,然后转身就走。以前的磕头仪式感已经被“省事”给取代了。拜年变成了一场走流程的戏,演给别人看也演给自己看。时间不等人,把热闹都卷走了,只留下一条冷清的胡同和一声空洞的“过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