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晴，1月20日郑州市外头凉飕飕的。中原地区冷风吹了半天，等冷空气一走，郑州市这会儿真是难得的好天。郑州城区西边的西流湖公园雪地里站着瞧，感觉跟平时太不一样了。湖面像镜子一样平，岸边垂杨柳头挂满了白霜，远处山上的树跟房子在雾里模模糊糊的，黑白灰这三种颜色搭配得特别清楚。这画面特像中国老画家画的水墨画里那种“计白当黑”的感觉，既硬朗又温柔。郑州市园林局那个管事的说，西流湖公园当初盖的时候就想留着原来的样子不动。你现在看见的那些稀稀拉拉的树枝跟雪堆在一起的景象，是他们把生态恢复工作跟美化景观这俩事合在一块儿干出来的。公园里超过60%的花草树木都是本地土生土长的品种，树枝歪七扭八的刚好和雪堆凑在一起，天然就是一副画儿。 这次拍雪景主要靠无人机航拍技术帮忙。无人机从天上往下拍，或者换个角度跟着拍，那些摄影师能拍到人眼根本看不到的大场面：湖边弯弯曲曲的线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城市楼顶，公园里的小路就像刻印章用的线条一样从雪地里钻出来。这些照片不光看着好看，还能给研究天气变化、看环境有没有变好的人提供不少数据参考。中国艺术研究院美术研究所的王立平老师讲：“这种照片比普通风景照意义大得多。”它不光是把天气记录下来了，“而且”通过技术手段重新改变了人怎么看东西的方式。雪后的城市公园成了连起传统美跟现在生活的那条线。 西流湖这个冬天这么好看不是碰巧的。它是贾鲁河治理工程里头最重要的一块地盘。这五年里头他们一共把淤泥清了120万立方米，还种了三十来种水生植物，现在这里头是个完整的湿地生态系统。郑州市环保局的数据说今年冬天这里空气质量好的天数比去年多了四天，那种叫细颗粒物的污染物浓度掉了12%。白雪盖在湖面上其实是帮着城市循环水、调节气候呢。河南大学地理与环境学院的刘振教授说了个道理：“冬天雪景看着像是拿来旅游玩的。”但要是从科学角度看，“稳定的积雪能保住土里的水分、不让虫子生病还能给春天长叶子储存水”。西流湖的样子就是它身子骨健不健康的一个明显体现。 相关照片传到网上以后，“郑州水墨雪景”就成了这个冬天的一个新词儿。郑州市文旅局赶紧推出三条线路，“把西流湖跟黄河文化公园还有商代遗址这些人文景点连起来”。有个搞文化的人发现了个问题：大家现在不太喜欢那种颜色鲜艳的画了，“反而开始喜欢素雅的意境了”。中央美术学院设计学院的周岚教授觉得：“大家都爱这种雪景的感觉。”这是对咱们传统文化里那种“下雪吟诗”的传统在呼应，“也说明现在城里人更需要自然环境来安慰自己”。这事儿提醒搞规划的人得多注意一下季节变化时候的设计连续性。 这一段雪后的画面既是老天爷赐的一时美好时刻，也是郑州这几年一直坚持搞生态建设的成绩单。无人机镜头拍出来的那些黑白照片背后藏着城市发展跟保护自然的道理。“里面还有现代科技跟古老美学聊天的自觉性。”这副画不光把那时候的漂亮画面定格住了，“也让人开始琢磨城市该怎么跟自然节气相处得更和睦”。 只要黄河流域保护战略一直在推进下去，“像这种自然和人文混在一起的风景”，“肯定会变成中原地区发展质量高的一块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