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还真把这个成化孔雀绿釉鱼藻盘的故事给翻出来了!

哎呀,您还真把这个成化孔雀绿釉鱼藻盘的故事给翻出来了!我跟您说,这东西来头可不小,光是《南窑笔记》里的几句记载,就把它的贵重劲儿给点透了。毕竟是成化年间(1465年到1487年)的官窑瓷器,讲究得很呢! 您看这分量495克,高5.05厘米,口径23.5厘米,底足直径15.15厘米,要是在手上掂一掂,简直是个轻巧的宝贝。它当年是景德镇的官窑出品,后来被收藏家陈器成捐给了上海博物馆,这一晃都得有好几十年了吧?盘口微微向内收,弧壁微微往下凹,心部稍微凸起一圈足又宽又大,线条灵动得很。内壁和圈足都盖着那种白中带青、清亮匀净的釉水,看着就像一汪静静的春水,温润得不得了。 您可能会好奇,为什么成化时期的瓷器都这么“轻”、这么“秀”呢?其实啊,这跟当时的皇帝喜欢读书画画分不开。文人那股子书卷气渗进了御窑厂,做出来的器物自然也就带了点文雅劲儿。再加上皇帝亲自盯着督造,不合格的立马砸了重做,底下的民窑看着也不敢松懈,为了品质拼命内卷,结果有时候仿品做得比真品还真。您要是去故宫博物院看看明成化鲜红釉盘,或者到上海博物馆瞧瞧景德镇窑青花鹿特丹暴动图盘,就能感受到那种骨子里的清雅劲儿了。 再说说上面的纹饰吧!这盘子内壁画的是四尾鱼围着莲花嬉戏,那场面简直是活生生的“鱼戏莲叶间”。工匠们先用青花勾出轮廓线,再铺上孔雀绿釉。您仔细看那蓝黑色的青花在翠蓝色的背景下若隐若现,多像被微风吹皱的一江春水啊!外壁顺流而下的四尾鱼分别是鲭鱼、鲌鱼、鲤鱼和鳜鱼,“清白”二字谐音寓意着廉洁。荷叶立在水中,莲花点缀其间,这天然的妙趣全在这方寸之间活了起来。 要说这鱼藻纹可不是成化头一回搞出来的样式,但他们却把它做到了极致的“雅”。您看万历年间的蒜头瓶虽然也画鱼藻纹,但总少了点清贵气;宣德的蓝釉白花鱼莲盘颜色虽然艳,但不够含蓄;嘉靖的五彩鱼藻盖罐虽然色彩丰富却失了素雅。只有成化这一件用青花加孔雀绿再配上四尾鱼一荷莲花,就让整盘显得特别凝练像一首小令,让人过目难忘。 这技术活看着简单其实不简单!传统的青花一般都是罩层透明釉就行了。可成化的工匠偏不这么干,他们先用素烧、再上孔雀绿釉、然后再中温二次烧制。具体流程是先把青料画在胎坯上;然后用毛笔蘸白釉把纹饰遮起来;接着给整个器物涂上孔雀绿釉;最后在950到1050摄氏度之间二次焙烧。铜呈色剂在低温里慢慢地发出蓝色来,青花被白釉一盖醒了色,蓝得发黑又透亮;而孔雀绿罩在外面,绿得深沉又透亮。白居易说的“春来江水绿如蓝”,这一句诗全让工匠用铜和火给兑现成了实物。 您知道这技术是从哪儿来的吗?这得从磁州窑说起。1987年在磁县观台窑址挖出的金末至元前期的孔雀绿釉片证明了早在元代之前北方磁州、山西、焦作那边就已经开始烧造“法翠”了。元朝的时候中央和伊利汗国之间往来频繁,波斯那边的银器和铜呈色剂跟着商队一起北上,中原的工匠把低温铜红釉的技术给学了去。 等到南方景德镇这边工艺成熟了以后,北方的技术就逐渐衰落了。您看观台那边原始阶段剥釉严重做得粗糙,景德镇这边胎釉细密做得精致多了。到了正德年间(1506年到1521年),孔雀绿釉达到了鼎盛状态:颜色深如大海、声音清脆像磬、光泽闪亮如镜。南方的中心地位一稳当下来,北方的技术很快就往南移了。到了后来孔雀绿釉不再是“北方专利”,而是成了全国流行的颜色。您去故宫博物院看看明正德时期的孔雀绿釉鱼藻纹盘或者碗就知道了。 这种东西当年可不光是给中国人用的啊!它被销往了东南亚、日本还有中东这些地方。在日本人眼里这可是“天物”,有些寺庙里到现在还供奉着这种盘子呢。一百年后它们还静静地躺在日本寺庙或者荷兰仓库里呢!这东西就像是中国陶瓷在全球流动的“活化石”。从元代波斯铜红料到明代景德镇高岭土的变化;从磁州窑的粗犷到成化时期的精致;再加上南北瓷业的互动、中西技术的碰撞还有海上丝路的繁荣……这一切都被这盘孔雀绿釉瓷器给记录下来了。 当我们把盘子轻轻转个角度放到灯下时,那种翠色仿佛还在流动……就好像四尾小鱼顺着莲叶的纹路一直游向更远的海面……那一江春水终究汇入了更广阔的历史长河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