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把龚学明的新诗集《血地》推给了大家。这书是用“血地”做核心意象,有两百多首诗,专门把他跟老家泾上村的关系捋了一遍,顺带也琢磨琢磨现代人精神往哪搁。全书分了四卷,跨度好几十岁,既有早年写的,也有最近的新作,把一个人怎么长大、怎么搞文学的脉络连得挺清楚。封面上“血地”这俩字是草书写的,墨绿的背景看着很庄重,暗喻着土地和血脉绑一块儿的那种深感情。 在这本书里,泾上村不光是个地方名,更变成了装着家族记忆和情感的精神空间。龚学明就拿白描的办法,把小时候那些事儿搬出来:炉子灰里炸开的蚕豆、屋檐下掉了色的瓦片、妈妈播稻子那会儿的热气……这些细节没加什么浪漫的修饰,就这么实实在在地把农村生活给还原了——既有“米缸见底”的苦日子,也有一家人晒太阳吃饭的暖意。这种把生活拍得很实的本事,让“血地”不只是个地名,成了所有人心里的生命根子。 不过这本书也没光怀旧,它还拿城乡做对比,把现代人的难处给露出来了。像《玉兰路灯》《坏锁》里,城里的路灯只会照自己,门锁像风的亲戚,这些说法正好戳中了现在生活的孤独感和没安全感。反过来诗里还记着爸妈干活的身影、爷爷种地的样子,勾出了过去那套情感网。这就好比是既写了自己在外漂泊的日子,也照出了咱们这代人在城市化里的共同经历。 从文学上说,《血地》算是自白式写作玩得挺深的那种。第四卷特意留了22岁那年写的东西,跟现在的成熟作品隔空对话。从年轻时直白想妈妈,到后来把一家子的命运都写进体系里,这种创作路子本身就是回一趟老家。龚学明把三代人的命写成了一个集体的故事盒,让私人的念叨有了大家能看的面儿。 眼下文学圈挺流行“乡愁泛滥”,龚学明没玩那一套。他用克制的调子和具体的事说话,没让情绪飘得太高。中国社科院文学研究所的张清(注:原文本为张清华)说,《血地》给了一种好的乡土写法:不美化苦难、也不拿乡愁当消费品,而是在确认老家在哪儿的同时,好好看看现在的人精神咋样。这种态度教我们怎么处理传统和现代、个人跟集体的关系。 《血地》这一出来,不光是龚学明个人创作的一个大事儿,也是当代诗歌回应时代需求的新角度。在这社会变化飞快的年代,这本书借着诗的媒把“根系”“归属”这些老话题又拎起来了。它告诉咱们,真正的老家不光是地理上的地方,更是你心里认得自家来路、有感觉的认同。这书就像一面镜子,照着个人和家、传统和现代、离开又回来的那套复杂关系,在当代文坛上留下了一道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