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词里那些实实在在的生活

咱们聊聊诗词里那些实实在在的生活。话说从元代的野梅一直到现在医院的病房,这中间的故事可不少。先看那元代的冯子振写梅花,短短二十八个字就把那种遗世独立的劲儿全写活了,“花落花开春不管,清风明月自绸缪”,看着就像是位不用雕琢的隐士,把“孤高”这词儿刻进了骨子里。三百年后到了四川,有个叫白丁的诗人又用七言绝句来写荷花。镜头一换,池塘成了荷叶搭起的“盖头”,风吹过荷花摆荡,香气飘散,蝴蝶也跟着翩翩起舞。柳丝在风中摇曳,蝉儿在叫着,诗人拿着酒杯在那吟诗作对,硬是把这盛夏的热闹全装进了一杯酒里头。 你看这两首诗,一个冷得像冰窟,一个热得像蒸笼,可它们都把那种清高的隐士范儿和咱们平常过日子的烟火气给凑到了一块儿。其实呀,高洁跟热烈根本就不对立,全看当下的时辰和心里头咋想。 再说说刘文邦写“日子”,他把日子比作一场接二连三的接力赛,“冗长的岁月是一场无休无止的接力赛”。每一棒都得接着跑下去,压根儿就没有停下来的地方。阳光灿烂的日子它就慢悠悠地溜达;刮风下雨的夜晚它就在烂泥里跌跌撞撞。等雨过天晴了,它又变成了河水,弯弯扭扭地流下去,只为找那远方的魂儿。 有人把日子跑成了不朽的丰碑,也有人跑成了衰败的枯草;要是愿意弯下腰去捡捡那些飘落的花瓣儿,“鲜花就会从暗处扑簌簌落下,铺满归途”。这诗里没什么心灵鸡汤的味道,说白了就一句话:“把日子跑成什么样,全看你愿不愿意弯腰拾起那些落花。” 接着看阿君笔下的老秦家发生了什么事。家里六口人呢,就老秦一个人领工资过日子。等到退休那年他突发脑溢血倒下了,曾经那个高高大大的文书变成了床上的一尊“铁佛”。以前老婆那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闹的坏脾气没了,换上来的是轻声细语、递水喂饭、年复一年地帮他擦身。后来老太太干不动了,就把儿媳叫到床前交代:“他还活着的时候,一个月能领三千多退休金呢,这比养头猪强多了。” 这一句话里头藏着太多东西——生死啊、尊严啊、亲情啊,全被算进了这三千块退休金里。诗里头没有啥催人泪下的桥段,可看了就让人鼻子发酸——原来最动人的生活哲理就是先把眼前人照顾好。 最后说个清朝的事儿。纪昀在《阅微草堂笔记》里记载过一个叫“铜佛卖药”的把戏:一尊铜佛盘腿坐着,左手像是要去拿东西一样,盘子里的药丸自己会跳起来。要是病轻的话药丸就跳到佛手里去了;要是病重呢?那药丸就纹丝不动。当时全国上下都信这个,大街上围得水泄不通。 直到有人偷偷跑到和尚住的屋子里去偷看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原来药丸被分成了两半,一半裹着铁屑一半是纯药;那佛手其实是磁石镀了一层金做的。这人一试验那个“术”就不灵了。 短短百来个字,纪昀就把“信”和“不信”的事儿写活了。当这个魔术被人拆穿了之后围观的人都散了场留下的还是风中那尊镀金的佛像——我们永远需要一点相信的理由啊,哪怕那是铁屑和磁石合起伙来耍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