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大学比作麻面女郎,明明脸有麻子却穿着华美的衣服、踩着高跟鞋,把年轻人骗得晕头转向

咱们回头看1932年、1936年和1939年的那段时光,中国正处在多事之秋,高等教育也才刚蹒跚起步。在这期间,一位叫王显恩的教育家没有选择待在学术的聚光灯下,而是用敏锐的眼光和犀利的文笔,给当时的大学校园画了一幅幅让人看了就会沉思的画。如今再翻开历史的书卷,去看这位常被主流教育史忽略的学者,你会发现他的价值不光在于整理了宝卷、民间情歌这类东西,更在于他拿着笔当镜子,毫不留情地照出了当时大学的样子。1936年出的那本《大学生素描》就是个好例子。在这本书里,王显恩的笔头子厉害得很,把学校里的百态都画出来了:有在运动场上生龙活虎、一上课就困得不行的学生;有把当老师当成当官的梯子、干活敷衍了事的教员;还有把学校变成比谁家有钱的浮华风气。他写招生考试的时候,考场外面停满了像打仗时铁甲车那样的私家车,会客室里从小脚老太太到油头粉面的年轻人都在等着家长。这几笔下去,就把所谓的“教育平等”这层窗户纸给捅破了,让人看清了背后的社会阶层差异。他批评学生也很直接:“大学生可以不看报就夸夸其谈国家大事。”自己连个字都不写,却跑去邮局问信有没有。“这种空谈浮躁、不务实学的毛病,到现在读起来还是能警醒人。他甚至把大学生的状态都归结为各种“死”:“有的在场上跑死,有的床上睡死。”这话听着夸张,其实是急得慌。他觉得学子们在浪费光阴,没能担起时代的重任。王显恩的矛头不光对着学生,连当时一些有名学者只写了上卷的书也没放过。他说:“大概哲学这个东西是不可思议的鬼相。”虽然这话有点以偏概全,但也指出了研究虎头蛇尾、没体系的问题。 不过要是光把他当成一个爱说段子的愤青就错了。他的批判是有根的,那是因为他在教学第一线干了一辈子。他在民间文艺上的贡献确实大。1932年他编的那本《中国民间文艺》教材体系清楚、资料扎实,直接影响到了后来郑振铎他们的研究。他跑到田野里去收民间的宝卷和情歌,这都是为了保住咱们的文化遗产。尤其是1939年他写的那篇《汉字改革之教育观》,力主要简化汉字、减少数量。面对“汉字不能改”的老观念,他拿着《说文解字》和《康熙字典》的数据理性反驳,说象形字在汉字里其实很少,而且字早就变了样子。他的逻辑严密得很,让人看得明白。 正是因为太关心教育事业和民族文化了,王显恩才对学校里那些坏毛病痛心疾首。在民族危难的阴影下,他希望大学能成为培育人才、振奋精神的堡垒,别变成醉生梦死、追名逐利的地方。在《我们的大学》这篇文章里,他把大学比作一个“麻面女郎”,明明脸有麻子却穿着华美的衣服、踩着高跟鞋,把年轻人骗得晕头转向。这个比喻太形象了。王显恩的那些书和文章可不是简单的骂街。它是一位有良心的教育工作者在特定时候发出的呼喊。这本书不光记下了民国学校的真实样子,还点出了教育在什么时候都可能有的老毛病:学风、师风、校风跟社会风气搅在一起的影响,还有理想和现实之间的大矛盾。今天我们再去翻这些老古董看看那些观察和思考有什么用呢?这事儿意义比回顾历史还要大。它告诉咱们教育的根本是把人培养成有用的人,得让年轻人把自己的理想跟国家的命运绑在一起。大学要有尊严得靠严谨的学问、求真的环境还有担当的精神。在新时代咱们搞高等教育内涵式发展的时候,王显恩那带着忧虑和希望的笔杆子就是一面镜子照着我们。它提醒咱们教育工作者身上的责任和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