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2025年10月以来,国际大宗商品市场价格明显上升,带动国内工业品出厂价格连续上涨,长期物价低迷状况有所改善;但这轮以有色金属和原油为代表的涨价,也加剧了中国面临的输入性通胀风险,对经济运行产生多重影响。 一、输入性通胀压力加大 全球地缘局势紧张,特别是中东地区不稳定导致国际原油供应受阻,油价中枢较前期上升近四成。同时有色金属市场因全球需求回暖和供应瓶颈,价格明显走高。作为全球主要制造业大国,中国对有色金属和原油等资源高度依赖进口,国际市场价格波动迅速传导至国内。 二、产业链结构与外部依赖度高 有色产业链对工业品出厂价格上涨的贡献率超过一倍,主要源于进口有色金属涨价的直接推动。中国原油进口依存度居高不下,国际油价变动通过成品油定价和能化产业链成本渠道传递,对国内成本端形成压力。历史数据显示,国际铜价与国内对应的行业的原材料购进价格指数高度同步,继续印证了外部价格变动对中国工业体系的影响。 三、产业链传导分化,终端物价承压有限 大宗商品涨价向上游原材料传导顺畅,但产业链上下游之间的传递受到多重制约。中游行业议价能力较弱,仅化纤、石油加工等集中度较高的行业具备一定成本转嫁能力。房地产市场低迷抑制了终端需求,对中下游产业链构成拖累。政策调控与市场预期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供需格局,但效果存在不确定性。 在下游向终端零售环节的传导上,由于服务类消费居民消费价格指数中占比近四成,而这些项目在工业品出厂价格中并无对应分项,工业品涨价向消费端的传导被部分平滑。根据测算,在大宗商品价格中性涨幅假设下,今年工业品出厂价格同比增速预计中枢为2.2%,居民消费价格指数同比增速约1.4%。由此可见,上游输入性通胀对终端消费物价的推升作用受限。 四、政策调控与市场预期管理 面对输入性通胀压力,中国已采取包括临时调整成品油价格等措施,对成本压力进行阶段性缓冲。加强对重点行业的监测和调节,有助于防止成本过快向下游传递。货币政策上,国债收益率曲线呈现陡峭化趋势,市场对通胀回升引发货币收紧的担忧增加。但参考2019年类似背景下央行坚持宽松取向的经验,本轮通胀压力或难以改变货币政策基调。 五、前景展望 国际经贸摩擦和地缘冲突的不确定性仍可能加剧中国输入性通胀风险。若全球原材料供给进一步受扰或主要经济体需求持续复苏,大宗商品价格或将维持高位。国内终端需求恢复速度和宏观调控政策效果,将成为决定物价走势和经济运行质量的重要因素。在资本市场层面,上游资源型企业短期受益明显,中下游及消费领域盈利改善有限,科技创新板块有望成为全年投资主线。长端利率上行空间有限,"资产荒"格局短期难以改变。
大宗商品涨价对中国物价的影响呈现明显的结构性特征;虽然输入性通胀压力客观存,但由于产业链传导机制分化、终端需求疲软和政策调控介入,这种压力在向消费端传导时被大幅衰减。这既反映了中国经济结构的复杂性,也说明政策工具在稳定物价上仍有充分的调整空间。在全球经济不确定性上升的背景下,如何在保持政策灵活性的同时防范风险,将成为今后宏观调控的重要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