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聊聊这个事儿,就得先说说《中国奇谭》第二季。这一季又是九部新作,目的就是为了继续深挖国产动画的艺术路子。现在市面上的动画,大都沉迷在三维技术和宏大的故事里,这系列从一开始就不走寻常路。特别是2023年,第一季播完就火了,豆瓣8.7分,播放量直接飙到3.6亿,成了年度的文化大事。特别是里头那个《小妖怪的夏天》,后来居然被拍成电影,票房干到了17亿元。这就说明,拿东方的老故事讲现代人的心事,大家都爱听。 现在第二季回来了,大伙也想听听主创是怎么想的。总导演陈廖宇说了,这次的核心就是怎么让古书里的老东西在今天活过来,跟观众的心挨得更近些。 第一季是从“传奇”开始的,第二季就沉下来琢磨人性的难题了。不像以前那种光讲离奇情节的“传奇叙事”,这次的片子直接对准了现实生活。比如第一集《如何成为三条龙》,导演杨木拿“蛇化龙”的老神话做壳子,包的其实是现在人找身份、找价值的心思。杨木一开始就琢磨:龙王都成了神仙,那龙到底是从哪儿变出来的? 为了回答这个问题,他把镜头对准了蛇——那条最具普遍意义的“前身”。影片讲了三条性格不一样的小蛇,它们为了让村里的人认可自己,装神弄鬼地瞎折腾。本来场面挺荒诞搞笑的,但最后能赢得村民尊重的,反倒是它们安安稳稳为村子浇水干活。这个大转弯巧妙地把人们想让别人承认自己的焦虑,和脚踏实地干实事的道理连在了一块儿。 创作团队在美术上也下了功夫,三条小蛇的形象是照着中国本土的蛇种画的,还把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傩戏”的元素自然地融了进去,这么做就是想把文化根脉留住。 短片《耳中人》也是个很好的例子。导演胡睿从《聊斋志异》里百来字的记载里找灵感,做了一场大胆的心理转译。以前那些书生耳朵里长的小人儿都被当成鬼了,胡睿却把它们当成是“真实欲望的反映”。 这部片子推翻了传统“打鬼”的逻辑,转而盯着人心里的压抑和恐惧看。这种从“向外打鬼”到“向内观心”的视角变化,让老故事又有了探讨心理健康、找自我的现代味儿。 北京电影学院动画学院的王昊老师对这种创作方式挺认可的。他觉得动画艺术本身就挺适合寓言性的东西,能轻飘飘地把那些严肃甚至说不出口的大问题给提出来。所以这一季就用这种“轻盈”的调子,轻轻碰了碰身份焦虑、欲望管理这些现代人的心病。 《中国奇谭》系列还有一个大特点就是特别爱搞艺术实验和先锋的东西。参加过两季制作的胡睿说,第一季就像是“人在暗处突然蹦出来”,有股子新鲜感;第二季是在这基础上接着找“新奇”和“有趣”的地方。 这种追求就体现在片子的视觉风格上了。九部作品有的讲古代有的讲现在,有的在北方有的在南方,绝对不会死板板地走一个路子。像《小雪》那种温暖质朴的毛毡定格动画,或者是《大鸟》那种幽深童话风的片子,每一部都是一次独立的审美试验。 在拍《如何成为三条龙》的时候,团队甚至还得琢磨怎么让没腿的蛇身也能生动地表演出来。他们通过探索笔触和质感来传递感情,这说明在形式语言上也是下了死功夫的。 这种实验精神不光是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老传统的延续,也是因为跟哔哩哔哩这些新平台合作才找到了面向年轻人的传播渠道。《中国奇谭》第二季的回归不是单纯的续集更新,它标志着一种创作方式正在变得更成熟。 它成功地把古书变成了说人话的寓言载体,一直在美学上做先锋试验。这个系列证明了一点:扎根在自家文化土壤里的故事同样能敏锐地捕捉现代人的精神困境。 这趟探索路为中国动画在全球化时代怎么守住自己的文化主体性、实现创造性发展提供了很好的参考。这不仅仅是动画艺术的革新了,更是借流行文化这块媒介,在搞文化传承和精神构建的大对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