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咱们今天来聊聊篆刻,就是那种在小印面上刻字的艺术。说起刀跟笔的关系,明代的印论家朱修能有一句特别实在的话,说刀法其实就是用来传达笔法的。这话可就把事儿给挑明了:刀本来就是写字的延伸,但它也不甘心只当个“翻译官”,它得在听写字的同时,还保留自己的一点脾气。这么一来,从汉代的印一直到现在的创作,就有了这么一条看不见的线,一直连着。 首先咱们讲讲“刀退为仆人”的时候。当刀锋完全听笔的使唤,印面上就只剩下写字的感觉了。汉代铸的白文、朱文印大多是这样:笔画圆滚滚的,像在写字一样转来转去,根本看不到刀痕。因为那是批量铸造出来的,所以每一枚都长得差不多。虽然这种风格很漂亮,但因为是批量生产,就没什么个性了。 不过有时候呢,印家也想给刀留个说话的余地,“藏”点自己的小心思。这个时候就出现了“刀藏笔中”的情况。汉代铸印里有时候会先刻后铸或者先铸后修玉印里特别明显。虽然字还是有书意的,但偶尔会露出点刻破石头的小裂纹或者残屑。徐上达有句话说:笔管着刀的时候,刀也得配合笔。他的意思是说刀在听笔指挥的同时,也得偷偷塞进去点刻的小俏皮话。 真正的高手玩的是双向奔赴的“双向奔赴”。就像两方写着“部曲将印”的凿刻作品一样。一方刀锋露得很猛、线条粗犷;一方刀口藏得很稳、线条纤细。但它们都做到了刻和写同时在线:该圆的地方见笔势,该方的地方露刀痕;篆法呼吸跟石头纹理相互印证。 最后说说现在人的视角吧。现在受文人书画影响大,大家更喜欢追求那种逸趣和生动。虽然这很好看了旧匠气,但如果玩过了头就容易出问题。如果“草率”成了风气,刀痕就不听写字的话了。这样篆刻就变成了“写意画印”,虽然有笔意但没了骨架。 回头看看汉代的印啊,正是因为“刀”和“笔”各干各的活儿、互不干涉才流传到现在的好面儿呢。所以在篆刻这条漫长的路上啊,“有刀有笔”还是那条最稳妥又最动人的路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