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暖阁的炉火年年添炭但那晚没人敢再随便在皇帝和太后之间瞎捣乱军机处的人事斗争才刚刚

就在光绪四年十月二十七那天,紫禁城里的东暖阁里,气氛紧张得让人透不过气来。东暖阁上面坐着两位太后,恭亲王奕䜣和军机大臣宝鋆、景廉、王文韶、沈桂芬都立在一旁。会议快结束时,慈禧突然开口,说要把贵州巡抚黎培敬给调回来,把贵州让给另一个大员去管。 恭亲王刚想报出新人的名字,慈禧就抢先发话,把沈桂芬给点了出来,让他立刻去贵州。大伙儿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沈桂芬这会儿是协办大学士、兵部尚书,一品大员,而且身体硬朗得很。宝鋆反应快,当场就喊了一嗓子“臣等不敢奉诏”,然后列出了三条理由:巡抚是二品官,沈桂芬是一品;他正值壮年,留在京城办事更稳妥;要是真走了,朝廷的规矩就乱套了。 这是慈禧头一回插手军机事务,结果被大臣们拦住了。她面子挂不住,只好收回成命。东暖阁里的炉火映着大家紧绷的脸,谁也没想到这事儿会成为晚清权力地震的导火索。 虽说慈禧没好意思当场发火,但心里头憋了一肚子气。她明白军机处不能再让恭亲王一个人说了算。散朝后,几位核心大臣偷偷看了一眼——董恂、王文韶、沈桂芬、翁同龢这几个人全被当成了倒霉蛋。 沈桂芬当夜请翁同龢到府上坐坐。两人按照规矩写了帖子再去见面。沈桂芬直接问谁在背后搞鬼?翁同龢眯着眼分析说李鸿藻怕他抢了风头;再一想邓禹字仲华,荣禄号仲华,这不就是暗指荣禄嘛。沈桂芬开出条件:只要翁同龢愿意去探探荣府虚实,等刑部尚书桑白齐退了休,就让他接桑白齐的班。翁同龢当场答应,当晚就跑去了荣禄家。 荣禄正一个人喝酒呢,见翁同龢来了就加了一副碗筷。喝到第三巡的时候,翁同龢假装骂沈桂芬还唱《小姑叹》来讽刺他。荣禄醉眼朦胧的样子挺可怜的,却把话说得挺透: 沈桂芬把浙江人王文韶弄到军机处破了“南北均衡”的规矩;王文韶以前在户部断人财路得罪了不少人;两宫太后怕恭亲王的势力太大压不住他。 翁同龢听了直冒冷汗:原来慈禧要把沈桂芬调走不是单纯换人是为了吓唬恭亲王那个圈子的人。 两个月后八旗子弟宝廷递了奏折批评官场风气说得头头是道。宝鋆一看奏折里有“专责任”三个字就想到了荣禄管着工部和内务府的事太杂太多了。他就跟沈桂芬商量着把宝廷的折子当作“刀柄”,再加上荣禄兼任的差事一起处理。 宝鋆去跟两宫汇报说荣禄需要锻炼建议把他的工部和内务府实权给收了慈禧同意了当天邸抄就公布了消息荣禄的地位就这么完了。 这一局结束之后看起来恭亲王赢了他只丢了个国史馆总裁这种虚职荣禄却丢了工部和内务府的实权官位翁同龢也如愿当上了刑部尚书“学习”二字从王文韶的简历里消失了但慈禧心里清楚这还没完她在退朝后淡淡地说了句“帝王驾驭之术不在输赢而在分寸”。 她转头就把矛头对准了醇王府——荣禄虽然输了但还是两宫的耳目以后的事她早就想好了以后的事她早就想好了东暖阁的炉火年年添炭但那晚之后没人敢再随便在皇帝和太后之间瞎捣乱军机处的人事斗争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