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德时代等全球30余家机构联合发布电池循环行动路线图 推动动力电池产业系统性转型升级

当前,新能源车与储能产业快速发展,动力电池需求持续增长,随之而来的资源约束、回收利用、碳排放与供应链透明度等问题日益凸显。

如何在扩大产业规模的同时,降低对关键矿产的依赖、提升退役电池回收效率、减少全生命周期环境负担,成为全球产业共同面对的现实课题。

问题在于,电池产业长期沿用“开采—制造—使用—报废”的线性模式:一方面,锂、镍、钴等关键矿产供需波动明显,地缘风险、价格周期与环保压力叠加,容易传导至产业链上游;另一方面,退役电池回收渠道分散、标准不一,存在回收效率不高、去向难追溯等痛点,部分地区还面临循环基础设施薄弱、跨区域流动监管复杂等挑战。

若仍停留在“小修小补”的修补式治理与末端处置思路,难以匹配产业规模化发展的现实需求。

原因主要来自三方面:其一,电池系统复杂,材料体系与应用场景多元,导致设计、制造、使用、梯次利用与再生处理之间的协同成本高,缺少贯通全生命周期的统一设计理念与运营机制;其二,商业模式尚未充分体现电池“可运营资产”的属性,多数退役电池仍以分散回收为主,难以形成规模化、标准化的闭环;其三,数据治理相对滞后,供应链透明度与可追溯性不足,使得合规回收、材料再生与碳足迹核算面临信息缺口,影响国际合作与市场互认。

在此背景下,艾伦·麦克阿瑟基金会在多家企业及研究机构等参与方支持下发布研究报告,提出面向全球动力电池循环发展的行动路线图。

报告明确指出,推动电池循环经济从试点走向规模化,需要从系统层面重塑电池价值,而非仅依赖末端回收处置;并提出以“为循环而设计、优化交通与能源系统、规模化推广循环商业模式、共投共建区域性循环基础设施、推动循环体系高效运转”等行动作为方向牵引,强调产业链上下游共同参与、协同推进。

这一路线图的影响,首先体现在为产业提供了可操作的共同语言与行动框架,有助于打通“设计—使用—回收—再生”的链条,减少重复建设与低效竞争;其次,有利于提升关键矿产的循环供给能力,通过材料回收再生缓解对原生资源的依赖,降低供需波动对产业的冲击;再次,将推动行业从单纯追求产能扩张转向兼顾资源效率、碳效率与治理效率的高质量发展,提升跨境贸易与合作中的合规性与可信度。

作为参与方之一,宁德时代表示已围绕循环闭环体系开展实践。

企业层面的探索提供了一个观察窗口:在回收端,其披露对镍、钴、锰等材料回收率达到较高水平,锂回收率也处于较高区间,并通过服务网点布局推动回收更加体系化;在低碳转型方面,企业提出将电池工厂建设为零碳工厂,并提出面向价值链的更长期碳中和目标;在材料创新方面,提出推进钠离子电池等路线,以降低对部分稀缺矿产的依赖,并以全生命周期碳排放降低作为重要指标;在基础设施与商业模式方面,通过换电等“车电分离”模式,将电池从一次性产品转变为可管理、可运营资产,提升电池流转的集中度与可控性,缓解退役回收渠道碎片化问题;在数据治理层面,推动“电池护照”等试点,以提升供应链透明度与可追溯性,为合规回收与碳足迹核算提供数据支撑。

面向未来,推动动力电池循环经济落地,需要在“政策牵引、标准先行、技术支撑、商业闭环、数据治理”上形成合力:一是围绕可回收设计、回收拆解、再生利用与碳核算建立更统一的标准体系,降低跨区域协同成本;二是通过金融与产业政策引导建设区域性循环基础设施,形成规模效应与稳定的再生材料供给;三是鼓励以换电、梯次利用、再制造等循环商业模式扩展应用边界,提升电池全生命周期价值;四是完善追溯体系与信息共享机制,提升全链条透明度,增强国际合作互信;五是以技术创新提升再生效率、降低能耗与排放,推动循环体系从“可做”走向“好用、划算、可信”。

这场由产业领军者发起的绿色革命,标志着动力电池行业从规模竞赛转向质量竞合的新阶段。

当循环经济从理念转化为可量化的行动指标,其意义已超越环保范畴,正在成为全球制造业竞争的新赛道。

正如报告所强调的,唯有打破行业壁垒的系统性创新,才能真正释放绿色增长的乘数效应。

未来十年,谁能在循环经济的赛道上构建更开放的生态,谁就将赢得可持续发展的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