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单纯的画风景,而是用现实打底,让抽象的念头自己流出来

刚踏进龙享荣的工作室,阳光正好照进来,那股暖意让人忍不住伸个懒腰。这位老同学在清华美院待了很多年,用点线面拼出了一座没有声音的大山。他的画里没有具体的东西,只有颜色在跑、笔在喘气、形状在生长。他以前试过水彩的轻、油画的厚、丙烯的快,在抽象里一次次校准自己看到的感觉——不是把世界画下来,而是让世界在画布上重新活过来。 我们三个坐阳台边聊天。老龙戴着蓝帽子,穿着格子衬衫,支起画架对着窗外的楼画了起来;旁边穿牛仔黄靴子的朋友看得很认真;我穿着绿衣服戴着眼镜,拿着手机给他录像。大家都低头干活——城市在身后铺得很宽,树枝在头顶垂下来,紫色的盆栽静静待在一边。这不是单纯的画风景,而是用现实打底,让抽象的念头自己流出来。 屋里墙上挂着他的画,像是凝固的心思。有的是深褐色和灰黑色交织的沉思;有的是绿得要爆开的生机;还有那种水边小船影子的朦胧感觉。最让我感动的是一幅岩石特写,粗糙的石头面上开满紫花,蓝黄色的矿痕像大地藏着的签名。好像抽象并不是在画布上,而是在我们看真实东西的时候突然松动了边界。 老龙说:“抽象就是省略,不是逃避。” 十年时间磨出一把剑,这把剑指的是感觉诚实、时间沉淀,更是人站在天地间那种不用说就懂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