皖西小城记忆图谱:叶集老地标承载的集体乡愁与城市变迁

问题——城市“长高”之际,记忆“失重”现象亟待回应。 叶集,不少居民约见仍习惯说一句“老地方”:老黄牛面馆门前的一碗牛肉面、曾经的汽车站售票窗前排队的身影、史河路雪后发亮的路面、露天电影开场前的喧闹、绿皮火车进站的汽笛声……这些看似零散的细节,构成城市共同生活的坐标。然而,伴随道路拓宽、站点迁移、旧城改造与商业形态更新,部分街巷消失、地标更替加快,“导航里找不到的地点”越来越多。如何在提升功能品质的同时留住可感可触的历史纹理,成为不少基层治理与城市规划面临的现实课题。 原因——发展提速叠加人口流动,推动空间重构与记忆断层。 一是基础设施升级带来空间再组织。高铁时代、客运枢纽调整、公共服务重布局,使老汽车站、老火车站等承载集体经验的场所逐步退出现役。二是旧城更新追求效率与收益,部分老建筑来不及“体检存档”便进入拆改流程,木竹市场等传统交易空间在产业转型中被新业态替代。三是人口流动与代际更替加速“记忆稀释”。外出务工与就学让熟人社会结构松动,老一辈口述的洪水守堤故事、老影院的观影记忆,若缺少系统记录,容易在代际转换中断链。四是生活方式数字化改变公共交往。曾经围绕车站、影院、街口小店形成的社交网络被线上服务分流,城市记忆的“发生地”减少,记忆也更容易碎片化。 影响——不仅是情感怀旧,更关乎文化延续与治理质量。 城市记忆的消退首先影响居民归属感。防洪堤纪念碑上镌刻的名字、老人指认的堤段,承载的是共同应对灾害的集体经验与公共精神;学校红砖墙、医院老樟树,承载的是成长与守护的情感联结。其次,历史脉络断裂会削弱城市辨识度,导致“千城一面”的风险增加,不利于打造具有地方特色的文旅与消费场景。再次,记忆缺位也会影响更新改造的社会共识。缺少对原有生活方式的理解,容易在改造中出现“只见工程、不见生活”的偏差,引发居民对“被替代”的焦虑,增加沟通成本。 对策——把“留住记忆”纳入更新体系,用制度与技术共同托底。 其一,建立城市记忆档案工程。以街区、地标、重大事件为线索,对老汽车站、老电影院、史河路老街景、防洪堤纪念等开展影像、图纸、实物与文字的系统化建档,形成可查询、可展示、可教育的公共资源。其二,开展口述史与群众征集行动。组织社区、学校与文化机构采集老放映员、守堤亲历者、老商户等群体讲述,把“发生过的生活”转化为可传承的叙事,鼓励居民贡献老照片与票证等民间资料,完善城市“记忆地图”。其三,推进保护与利用并重。对具有代表性的站房、老校舍、历史街巷节点进行分级保护,探索微更新、活化利用,把“记忆馆”、社区展陈、城市书房等公共文化空间嵌入更新项目,让保留下来的建筑真正“用起来”。其四,把文化评估纳入改造流程。在旧改立项、方案比选与施工管理环节增加历史文化影响评估与公众参与程序,尽可能在功能提升与风貌延续之间取得平衡,避免“拆完才发现值得留”。 前景——在更高质量发展中实现“新旧共生”,让城市更有温度与韧性。 当前,叶集等地正处于产业转型与城市能级提升的关键阶段。向上生长的摩天楼与不断更新的公共服务,是改善民生、增强吸引力的必然选择;另外,保留必要的历史标识、延续街区肌理与公共叙事,也将成为提升城市软实力的重要内容。未来,随着城市更新从“增量建设”转向“存量提质”,以老照片为线索的记忆整理可望成为治理工具:一上为规划提供历史参照,另一方面为公共文化供给拓展内容,并在社区层面重建更紧密的社会联结。

城市发展是不可逆转的过程,但这不意味着我们必须放弃对历史记忆的守护。叶集的变迁故事提醒我们,现代化建设与文化传承可以并行不悖。每一座城市都应该在追求进步的同时,用心记录和保护那些承载集体记忆的地标和故事。只有这样,我们的城市才能既有现代的面孔,也有深厚的文化底蕴,让每一代人都能在城市发展中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和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