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霖灿的《中国美术史》

李霖灿这本《中国美术史》,就像是为咱们这些外行铺了条通往美学殿堂的大路,把中国美术这门千年的手艺串联起来,让大家都能看个通透。在那一堆堆艺术史书里头,像这样带有人情味儿又看得开的,真不多见。李霖灿这个前台北故宫博物院的副院长,确实把学术的深刻、人文的温度还有传播的广度全揉进书里去了。这书不光是给你梳理了中国美术是怎么一步步走过来的,更像是在给你讲他自个儿是怎么从河南老家出发,跑到云南丽江、中甸那边去采风的故事。1913年他在河南出生,后来跑到杭州国立艺术专科学校念书,跟着林风眠、潘天寿这些大师学画,打下了个好底子。抗战那会儿学校西迁,受了沈从文、董作宾这些人的影响,他开始琢磨起民族文化遗产来了。1939年到1943年间,他带着队伍几次进了云南丽江、中甸这些地方搞调查,专门研究纳西族的东巴文化,最后还跟当地的学者合作弄出了《么些象形文字字典》,大伙儿都叫他“东巴文化之父”。这一趟深入民间的经历不光教会他盯着实物看、走到现场去查,更让他学会把艺术当成整个文明的一部分来看待。1949年以后,他开始搞中国艺术史的研究,在台北故宫博物院一干就是几十年。除了看画,他还在台湾大学教了二十多年的“中国美术史”,这本书其实就是他上课用的讲义的底子。1987年的时候,《雄狮美术》的老板李贤文把这讲稿整理出来出了书。这就好比是把课堂上的话写成了书,这种从口传到纸上的过程,让这本书显得特别好懂、好交流。《中国美术史》最牛的地方在于它讲得特别全面。李霖灿没把美术史当成单纯讲画法的流水账,而是把它当成咱们中华民族心里的东西给画了出来。全书用了二十九个专题来串事儿,从汉代画像石的那种气势到敦煌佛像的绚烂,再到宋元山水的那种意境,顺着时间把中国审美的变化画了个大概。他特别会在具体的画里抓住那个时代的味道。比如他讲山东武梁祠那块儿的《荆轲刺秦王图》,不光说它构图有多紧张,还还原了当时的场景,让你好像真的能感觉到那种“图穷匕见”的惊心动魄。再加上他那个做事风格也挺讲究。因为以前干过画画还跑过田野调查,所以他一直强调要对着画本身说话、拿实物做依据。他把画画、写字、做陶瓷甚至雕玉这些不同的行当放在一起对比着看,把不同门类的墙给拆掉了,这样大家才能看清楚中国美术的大模样。这种靠着实干去印证理论的法子让他的话既有道理又很实在。最重要的是这书里头透着一股深沉的使命感。李霖灿以前常说自己就是个书生趁着机会分了点地的利、聚了些和气……每天都在努力琢磨学问。这话说得挺谦虚但也挺坚定,其实就是把做学问当成了给大家服务的事儿。他不用那些生僻的术语吓唬人,而是用大家都懂的故事、比喻还有自己的感受来说事儿,把专业知识变成大伙儿都能享受的东西。这种把高深的东西讲得通俗易懂的策略可不是把学问给水掉了而是传播智慧的一种表现。 现在大家都在说要传承创新传统文化的时候重读这本《中国美术史》特别有启发。李霖灿的做法告诉咱们:要想把老祖宗留下来的好东西变新变活,光有学术上的功夫不行还得有颗爱大伙的心;既要承认历史很复杂又得学会把里面那些从古至今都管用的精神给提炼出来。他证明了艺术史研究不用藏在象牙塔里可以成为连接过去现在、专业大众还有知识生活的一座桥。从玉龙雪山底下的东巴文字一直到故宫深院里的千年古画李霖灿用一生的行走和思考给咱们画了张精神地图这张地图不光是列了个艺术的脉络更是告诉大家怎么去理解中国美学、怎么让传统滋养今天的日子。它在提醒咱们真正的传承不光要靠严谨的学问还得会把深刻的东西变成大家都能听懂的语言、把死的历史变成活的当下这种“引路人”的精神哪怕过了几十年现在看来照样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