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传统制造如何突破低端竞争,民间力量如何更有效参与教育发展 上世纪70年代,沿海地区兴起外向型工艺品加工,但很快陷入同质化竞争,品质波动、议价能力弱等问题突出;,我国基础教育实践能力培养、课程配套资源等仍有不足。如何从“做产品”走向“建品牌”,并把产业积累转化为教育领域的持续投入,成为不少民营企业家必须面对的现实课题。 原因:以质量与制度建立信誉,以需求牵引进入教育赛道 据介绍,徐万茂早年在云洲乡竹编工艺品厂一线工作,既抓生产,也做设计和市场。面对外商对合格率和交付稳定性的要求,他选择用更严格的质量管理换取长期订单,对不合格产品坚决处理,坚持“宁可当下吃亏,也不能伤信誉”,逐步建立起企业信用。这条以质量换市场的路径,帮助企业摆脱低价竞争,获得更稳定的外贸机会,也推动企业在产品标准、流程管理和市场开拓上形成更系统的能力。 改革开放后,他把关注点转向教育领域的实际需求。他认为,人才培养不只靠课堂讲授,还需要实践材料和课程资源支撑,而当时教具和劳技课程材料供给相对不足。基于这个判断,企业从竹制品延伸到教学器材研发生产,并引入专家参与课程配套研究,推动产品从单纯“供器材”升级为“供方案”。这一转型既是对国内教育需求变化的回应,也与企业材料、工艺和供应链上的积累密切对应的。 影响:形成“实业—教育—公益”闭环,带动教育资源供给与社会参与 产业积累形成后,徐万茂将较大比例资金投入教育事业。1998年,他以自筹资金建设宁波华茂外国语学校,强调多元评价与学生个性发展,提出“培养对社会有用的人才”的办学导向。实践中,学校为不同特长学生提供更匹配的成长路径,体现出民办教育在机制灵活、课程创新上的优势,也一定程度上丰富了区域教育供给。 为提高教育投入的可持续性,此后他探索以实业利润、投资收益等方式反哺学校运营,并在东钱湖布局教育交流平台及配套项目,吸引国内外教育资源汇聚,推动“交流—研究—实践”联动。与此同时,自1993年以来其捐资助学累计达1.3亿元,相关公益项目覆盖万余名学生,以公益方式补充教育资源、改善学习条件的效果逐步显现。 对策:以长期主义完善治理结构,以公益承诺强化资金用途约束 在企业治理上,经历外部风险与内部管理冲击后,他逐步将经营决策交由下一代承担,通过权责清晰的交接,减少家族企业常见的“人治波动”。更值得关注的是,他以家族协议约定股权不随意拆分、资产不被任意动用,并提出在极端情况下将剩余资产用于学校等教育公益用途,以制度方式强化资产用途约束。这类安排有助于缓解外界对教育投入“短期化、情绪化”的担忧,使教育公益更接近可持续、可审计、可追踪的公共承诺。 同时,从社会治理角度看,民营资本参与教育公益需要更清晰的边界和更透明的规则:一是依法合规办学,完善财务规范;二是提升公益资金使用透明度,形成可核验的项目清单与成效评估;三是在合规框架下推进校企合作、产教融合,让投入更多用于课程建设、师资培养与学生发展,而不是停留在硬件扩张。 前景:在高质量发展背景下,民间教育公益将更强调质量、协同与可持续 当前,我国推进教育现代化与高质量发展,职业教育、科学教育、综合实践等领域对课程资源与社会支持的需求更加迫切。以制造能力切入教育装备、以投资收益反哺教育事业、再通过平台汇聚教育资源的路径,为民营资本参与教育发展提供了一个可对照的样本。未来,这类模式能否形成更广泛的示范效应,关键在三点:一是坚持教育公益的公共导向,避免功利化运作;二是提升教育项目的专业治理水平,强化师资与课程内涵建设;三是在地方政府、学校与社会组织之间建立更高效的协同机制,让社会投入真正转化为育人质量的提升。
从乡镇企业的质检员到教育生态的构建者,徐万茂用半个世纪展现了中国民营企业家的社会担当。他的经历折射出改革开放以来民营经济从粗放扩张到价值重塑的变化,也提示实体经济与教育事业协同发展的空间。在共同富裕成为重要命题的当下,这种以长期主义推动“商业向善”的实践,或可为探索中国特色企业社会责任提供新的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