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历史建筑如何城市更新中“保得住、用得好” 在城镇化进程加快、城乡建设需求增长的背景下,历史建筑既承载地域文化记忆,也面临空间挤压与功能衰退的双重挑战。梅州市公布首批160处历史建筑保护名录,意味着一批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与社会价值的建筑获得明确身份和制度保障。但“上榜”只是起点:如何避免“挂牌即封存”或“开发即破坏”,推动历史建筑在当代生活中延续价值,成为治理关键。 原因——底蕴深厚与现实压力交织,促使制度先行 梅州历史文化资源密集,是国家级历史文化名城,客家文化标识鲜明,围龙屋等传统民居形态独特,红色遗址遗存分布广泛。这些资源为历史建筑保护提供坚实基础,也使保护工作具有更高公共属性和社会关注度。 ,一些历史建筑存在三类突出风险:一是插建、增建、改建现象较为常见,铁皮棚、简易附属物以及不协调的门窗材料改变了建筑风貌,影响真实性与完整性;二是闲置失修导致自然损坏加速,木构件虫蛀、砖墙风化、渗漏沉降等问题在雨季和极端天气中集中暴露;三是道路拓宽、园区建设等城市扩张需求带来拆迁压力,若缺乏前置评估与统筹,历史建筑容易在项目推进中被边缘化甚至消失。多重因素叠加,倒逼地方以法规和清单化方式先把“底数”摸清、把“边界”划定。 影响——以名录为抓手,推动从“零散保护”走向系统治理 此次公布的首批160处历史建筑分布于梅江区、梅县区、兴宁市及各县(市、区),既包括宗祠、公祠、围屋、书斋、传统民居等类型,也呈现客家聚落形态与地方社会结构特征。名录发布带来的直接影响在于:一上,通过明确保护对象和责任边界,提高历史建筑规划建设中的“可见度”,减少随意拆改;另一上,为后续测绘建档、修缮方案、资金统筹和社会参与提供依据,使历史建筑从“各管一段”转向“统一纳入治理体系”。 从城市发展角度看,历史建筑是一座城市的文化名片和公共资源。保护得当,可提升城市形象与文化辨识度,带动公共文化服务完善;活化得当,则有望形成文旅融合、非遗传承、社区就业等综合效益,推动老城更新从“拆旧建新”转向“以旧育新”。 对策——划红线、建档案、强监管、促活化,形成闭环管理 围绕保护与发展的平衡,梅州制度设计上突出“刚性约束+精细治理”。据悉,当地出台的历史建筑保护实施意见,强调对具有保护价值的历史建筑实行原址保护,严控随意改建、添建等行为;对确需迁建的情形,提出“先评估、后处置”的程序要求,尽可能降低不可逆损失。同时,将视觉通廊、天际线、历史风貌等空间要素纳入统一管理,推动与地理信息系统衔接,实现“一张图”动态监管,为规划审批、执法巡查和修缮管理提供数据支撑。 在保护之外,梅州把“活化利用”作为延续生命力的关键环节。有关部门提出,鼓励在符合保护要求前提下,引入非遗工坊、小型博物馆、公共阅读与展陈空间、特色民宿等业态,提升建筑使用频率与维护能力;鼓励文化创作与文创团队开展影视取景、艺术展演、数字内容开发等转化,拓展文化表达方式。更值得关注的是共治模式探索:以“专业力量+社区参与”为导向,推动建筑师、工匠与村民协同治理,把日常维护、微更新与民生需求结合起来,减少“修一次、坏一片”的反复消耗。 前景——从“清单保护”走向“文化传承与城市治理能力提升” 从资源底数看,梅州拥有数量可观的不可移动文物与传统祠堂、民居等历史遗存。名录制度的建立,有助于把分散资源纳入同一政策框架,形成分级分类、轻重缓急的保护策略。下一步工作成效,取决于三上:其一,能否持续完善全域排查与测绘建档,做到信息准确、责任清晰、动态更新;其二,能否建立稳定投入机制与多元筹资渠道,兼顾修缮成本与运营可持续;其三,能否在项目建设、产业导入与社区生活之间形成协同,避免“过度商业化”侵蚀风貌,也避免“只保护不使用”导致再度失修。 可以预期,随着制度落地和数字化管理能力提升,梅州历史建筑保护将更强调前置评估、过程监管与运营导向,推动形成“发现—保护—活化”的闭环。若能把传统建筑修缮、非遗传承、乡村振兴与老城更新推进,历史建筑有望从“静态遗存”转变为“公共文化空间与城市软实力”的重要载体。
当机械轰鸣遇上百年老屋的斑驳砖墙,梅州正在书写传统与现代相互融入的新叙事。从政府主导的“抢救性保护”到更多社会力量参与的“创造性转化”,这条守护文化根脉的路径提醒我们:真正的城市更新,不是简单的破旧立新,而是在发展过程中让历史继续被看见、被使用,并获得新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