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科右前旗探索生态治理新路径 筑牢草原绿色屏障

问题——农牧区“点多线长面广”,生态治理长期面临多重短板。

科尔沁草原腹地嘎查村落分散,生活垃圾产生分布不集中、收运半径大,过去易出现临时堆放、随意倾倒等现象;部分沿河村落生活污水处理设施不足,污水直排影响水体环境;旅游季节草原片区人流增多,垃圾清理压力上升。

与此同时,退化草原修复、历史遗留矿山治理、农业化肥农药减量等任务交织叠加,要求治理从“单点整治”转向“系统提升”。

原因——既有自然地理条件制约,也有治理模式需要迭代。

草原牧区人口密度低、村庄分散,传统“集中收集—远距离运输—末端处理”成本高、效率低;部分区域基础设施薄弱,导致生活污水、生产废弃物治理能力跟不上。

更关键的是,生态问题往往具有累积性与外溢性:草原退化与超载放牧、植被破坏相关;矿坑裸露易造成水土流失与景观破坏;农业投入品使用不当易形成面源污染。

解决这些问题,必须以设施补短板、制度强约束、技术促转型、公众共参与为支撑。

影响——生态治理连着民生福祉,也关系发展质量。

垃圾“日产日清”、污水有效处理,直接改善村容村貌和居住环境,降低病媒滋生风险,提升农牧民获得感;草原植被恢复与草畜平衡落实,有助于涵养水源、降低风蚀沙化风险,夯实北方生态安全屏障;矿山复绿不仅修复生态,还能释放土地综合效益;农业绿色转型则通过减肥减药、秸秆利用、粪污资源化等方式,推动耕地质量提升、农产品质量更稳、产业发展更可持续。

综合看,这些变化正在把“生态优势”转化为“发展优势”。

对策——以“就近处理+全域覆盖+系统修复”提升治理效能。

当地从末端设施破题,在德伯斯镇建成小型生活垃圾焚烧站,投资560万元、日处理能力8吨,实现生活垃圾就近无害化处理,为农牧区解决“散、远、难”提供了可复制经验。

在此基础上,治理触角进一步延伸至基层末梢:在200余个嘎查(村)配齐垃圾收集设施,建立村级保洁队伍,推动形成“户分类、村收集、镇转运、集中处理”的闭环模式,实现覆盖更全面、管理更精细。

围绕水环境治理,当地在察尔森镇、归流河镇等地同步建设小型污水处理设施,针对沿河村落污水直排问题补齐短板,推动生活污水得到有效收集与处理。

在草原景区与牧区交汇地带,设置草原清洁岗位,定期清理旅游垃圾与牧户生产废弃物,保持草原干道、河道、村落庭院常态整洁,减少季节性、流动性污染对草原生态的扰动。

生态修复方面,坚持“治标与治本”并重,持续推进草原生态修复工程:在德伯斯、满族屯等牧区实施人工种草12万亩、治理退化草原30万亩,并严格落实草畜平衡制度,提升草地自我修复能力。

针对历史遗留矿山治理,加快矿坑覆土复绿,累计完成2800余亩修复,并在桃合木、阿力得尔等地将修复土地改造为饲草基地,探索生态修复与畜牧业发展相衔接的路径,实现“修复一片、利用一片、带动一片”。

农业面源污染治理则突出“减量增效”。

当地推广测土配方施肥、绿色防控等技术,推动化肥、农药使用量连续三年下降;在额尔格图、察尔森等地建设万亩绿色农田示范区,带动农业生产提质增效;秸秆综合利用率提升至90%以上,减少露天焚烧与资源浪费。

规模化养殖场全面配套粪污处理设施,推进粪污还田资源化利用,从源头减少污染排放、提升土壤有机质含量,形成“种养结合、循环利用”的绿色链条。

为确保治理成效可持续,当地健全常态化监管机制,将环境整治纳入乡镇实绩考核,采取定期巡查与随机抽查相结合,对乱排乱放、破坏草原等违法行为依法处置。

同时,多渠道开展宣传引导,通过入户宣讲、广播传播、村民议事会等方式,推动农牧民参与垃圾分类、庭院整洁与草原保护,使生态治理从“政府推动”逐步转向“共建共享”。

前景——从“阶段性改善”迈向“长效化治理”,仍需在机制与能力上持续加力。

下一步,应在保持设施稳定运行的基础上,进一步提升垃圾分类精细化水平与资源化利用比例,降低末端处理压力;加快补齐污水收集管网等薄弱环节,推动水环境治理由“点上建设”向“片区联动”升级;在草原修复上强化监测评估与科学轮牧,提高修复工程质量与长期效益;在矿山治理与土地利用上,探索更多与饲草、生态旅游、碳汇等业态的协同方式,增强生态产品价值实现能力。

随着制度约束更严、公众参与更广、绿色技术更深度应用,当地有望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农牧区生态治理样板,为北方草原地区高质量发展提供经验支撑。

生态治理既是攻坚战,更是持久战。

科右前旗从垃圾处理这一民生痛点破题,延伸到全域环境提升、草原修复和绿色农业转型,体现了以系统观念统筹生态保护与发展方式转变的路径选择。

让制度长出“牙齿”、让群众成为“主角”、让修复成果转化为发展动能,才能把草原的绿色优势稳定转化为高质量发展的持久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