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丰的傩舞现在能挑大梁,成了“中国民间艺术之乡”的代表头牌

中国南丰的乡村文化里,有种跟耕读还有巫术掺在一起的味道。因为大家靠种地吃饭,收成好坏全看老天爷脸色,所以总想着找个法子跟天对话。等到稻子熟了,村口的锣鼓一响,这乡傩就自然而然地长出来了。这东西不是谁从外地搬来的,而是像长在田边、靠祠堂养活一样的本土文化。 傩不是光为了摆个姿势,它像个把古今都串起来的大网子。从商周一直到明清,不管是黄河边上还是江南山区,它的样子看着不一样,但心里装的全是把鬼赶走、把好运找来的想法。南丰的傩舞现在能挑大梁,成了“中国民间艺术之乡”的代表头牌,是因为它把最古老的劲儿都保存住了。 搞这个仪式的核心是个叫“傩神会”的组织。它不像别的社团那么规矩严密,更像是一张以庙为界、按姓氏连起来的网子。要是全村人都是亲戚住一块儿,就有族长、徒弟和自愿掏钱的村民凑成班底;要是大家混着住,就靠村里的绅士出头管事儿;新中国成立以后,村干部就顺理成章地接过了这根顶梁柱。因为“没会长”也没固定管事的人,反而让这组织变得特别有活力:谁有名望谁听他的话,谁就在鼓声响起时出来领头跳舞。 那个实际干活的是傩班。以前全凭一个“头人”说了算:过年那会儿收钱、选人、盯着大伙儿跳傩、修庙神像,甚至连罚偷懒的徒弟都归他管——这套规矩就跟个小朝廷似的。建国以后,“头人”的权威没那么大了,变成了几个有威望的老头一块儿说了算;平时看着面具和家伙什儿,逢年过节再组织跳傩;剩下的人都叫“帮手”,跟着老大的吩咐办事。不管是领头的还是帮着忙的,他们手里的权力都是大伙公认的规矩形成的。 老县志上说以前大家凑钱搞会,就是为了供庙里的社神。以前的傩神会就叫“殿上”,活动地点就在那座老得掉牙的庙里;现在好多新班子都没庙了,就直接叫“傩会”。地点虽然变了,但心里的老规矩没变——“只要鼓还在敲,面具就不会往地上摔”。 从稻田走到祠堂,从烧柴火到用电鼓,南丰的傩一路走过来,变的是用的工具和组织的法子,不变的是人和土地之间那份最实在的盼头。等到最后一个面具重新戴上头,最后一通鼓点在村口响起来时我们看到的不光是一场表演,更是一段被时间给披上了一层金粉的乡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