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有个叫姚崇的人,他的人生真是挺励志的。一开始,他只是个不起眼的孝敬挽郎,连个小吏都算不上。不过啊,他写了一篇挺有文采的奏章,居然被注意到了。这就给了他一个机会,先是补了个司仓参军,后来又调去做夏官郎中。你看,这芝麻绿豆大的官,硬是把他送进了权力核心。 就在这时候,契丹那边闹出了大动静。营州契丹的李尽忠和孙万荣一起造反了,把营州都督赵文翙给杀了。武则天一听就怒了,直接给这俩家伙改了名字叫“尽灭”、“万斩”。她派了曹仁师、张玄遇这些人去征讨。结果啊,这一仗打得很惨,唐军在黄獐谷大败而归。 这时候的武则天急得不行,派姚崇去前线帮忙。姚崇到了那儿就没日没夜地忙开了,把乱糟糟的后勤给理顺了。武则天听说后大吃一惊,觉得这家伙是个难得的人才,就破格提拔他做夏官侍郎。没过两年,他就坐上了宰相的位子。 当了宰相后,姚崇把朝政打理得井井有条。他还给武则天当陪聊,陪着皇帝吟诗唱和。有一回闲聊的时候,女皇问起为什么周兴、来俊臣死了之后就没人谋反了。姚崇就趁机直言说:“不是没人想造反啊,是大家都不敢告了!” 他列举了很多酷吏时期的冤假错案,说那个时候审案的人自己都顾不过来,谁敢翻供?武则天听完沉默了半天,觉得这话说到她心坎里去了。她赏了姚崇一千两银子,酷吏的事情也就这么平息了。 有一次母亲年老了想回家乡养老,姚崇就请求辞职回家照顾母亲。武则天特别好说话,特意给了他三品夏官尚书的职位。可姚崇愣是不要这个三品的位置,只愿意做个二品宰相。 后来有个叫张易之的男宠在洛阳偷偷盖佛寺搞违建。姚崇连夜下令把那个佛寺给拆了。后来他去灵武当行军大总管的时候还力荐张柬之呢。 张柬之果然没让他失望,705年发动了神龙政变,彻底断了女皇的“男宠时代”。姚崇从灵武连夜赶回洛阳参与密谋,但他一直保持着谋士的身份——只出力不越位。 政变成功后武则天就搬到了上阳宫去住。大家都去祝贺的时候只有姚崇一个人哭了起来。张柬之奇怪地问:“喜事临门你怎么哭了?”姚崇说:“我伺候了主人二十年啊,现在突然要分开了怎么能不难过呢?就算因此获罪我也没有怨言。” 你看姚崇这人多清醒多理智。他从一个小孝郎一路升到宰相封侯真是不容易;但他始终记得自己就是个办事员出身。 他在面对权力和诱惑时总能保持清醒:母亲要走就辞官回家;男宠乱搞就去拆寺;新主登基就以泪明志。 正是因为这种知道自己是谁的清醒头脑让他避开了权力漩涡的暗流;也让他在历史上留下了“贤相”的美名——除了才华和德行之外更难得的是这份始终清醒的自我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