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花江畔》:他把失败叫冷餐把雪渣子当佐料

1982年,中国美协在德国搞展览,《松花江畔》让德国馆长惊得直说,就像打开了制冷机。这幅画白桦树扭曲成银蛇,江面裂开冰纹,仿佛把天空搬进了画室。于志学用毛笔给大自然定形,松花江畔的景色被永久定格在宣纸上。他60年来把大兴安岭的雪景搬上了画纸,“冰雪山水创始人”的身份比任何头衔都更让他在意。他回忆小时候在东北火炕上看窗外雪花,打雪仗的尖叫都被收进了记忆。“第一片雪花落进瞳孔里”,就决定要用毛笔留住它。后来他去了大兴安岭六次,数九寒天鞋底粘雪裤腿结冰。宣纸泡水放在零下20度的雪地让纤维自己结冰,第一幅作品脆裂了他却很激动,“原来纸也能呼吸”。为了表现阳光瞬间融化的光斑他把盐和明矾牛奶兑进墨汁。把北风的锋利带到每一笔中。他让工作室保持零下五度学生进门先裹羽绒服。艺术最怕的不是冷而是停。他没进过正规美术院校靠自学啃完古谱。天赋是老天给的门票坚持是乘客买的站票。他把失败叫冷餐把雪渣子当佐料。60岁时把习作装订成册取名《冰雪六十载》扉页只写一句给不肯停笔的人。他把传统矿物色掺进西方丙烯让年轻人在数字时代铺冷宣纸。只要还有人愿意在雪地里迷路画就不会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