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浙江医院肿瘤科，2022年就把叙事医学给推开了。院长陈军和医院党委把这项工作给抓得很紧，现在医院已经有200多家在试点这种做法了。他们不光要把技术做好，还特别看重怎么和病人沟通。吴振海医生就说，他看那个叫张先生的患者病历时发现，老先生每次说到学生眼睛里都有光，这种教师身份的认同感就是他面对癌症的一大动力。 张先生住在这家医院肿瘤科的病房里，他今年71岁了，以前是当老师的。那天他靠在床上笑着对麻醉手术部主任夏燕飞说：“你给我一把轮椅，我还能坐着打打篮球。”这事儿听着挺逗的，背后其实藏着一段很不容易的故事。张先生本来是因为双腿没劲来看病的，本来打算做个胸椎减压手术，结果一查发现肺癌已经转移到胸椎了。医生团队评估了一下觉得风险太大，后来就给他定了个保守的治疗方案。 就在医生觉得技术手段已经触到天花板的时候，另一种关怀就进来了。夏燕飞是浙江省安宁疗护指导中心的副主任，她带着团队给张先生做了“安宁缓和医疗”。她第一次去看老先生的时候没急着看指标，光听老先生讲故事就讲了快四十分钟，讲他教学生涯的事儿、家里的老底儿，甚至还聊起以后想写回忆录的事儿。张老的老伴后来也感慨说：“夏主任走了之后，他就说自己身上哪儿都不疼了。” 这种“话疗”其实就是叙事医学在中国的具体实践。吴振海医生把张先生的故事写进了平行病历里：“提到学生时眼中仍有光”。这种平行病历和普通病历不一样，专门用来记录病人的情绪和经历。医疗查房的时候也变样了，不再是那种冷冰冰的指标检查了。有一次规培医师去查房本来打算说一堆安慰话，结果老先生反而主动聊起了老家龙泉的风景、年轻时候打篮球的趣事，甚至还在琢磨回家雇个护工好减轻老伴的负担。隔壁病床的病友也插话说：“这里的医生会蹲着分析病情，护士还经常分水果给我们吃。” 夏燕飞在复盘会上强调：“当视线和病人平着的时候，你看到的就不再是晚期肿瘤了，而是一个完整的灵魂。”技术确实能帮人解除病痛，但另一方面还得靠倾听帮病人找到对抗病魔的内在力量。这个理念和特鲁多医生的名言“有时去治愈，常常去帮助，总是去安慰”简直是一个样的。 出院前医生团队给张先生定了个靶向治疗加上居家安宁疗护的计划。走的时候张先生念叨着老家现剁馅的小笼包，还答应要是还能坐轮椅回来就要找夏燕飞主任写信打球。几个月后医院收到他寄来的一首诗叫《探师情》，“教诲谆谆心底刻，师恩浩浩永流传”，这诗比送的锦旗还珍贵。 咱们国家现在已经有200多家医院开始搞这种叙事医学了。医院党委觉得医疗温度不光在治病方案上体现出来，更得尊重病人说话的权利。他们正在试着把平行病历算进医疗质量的考核里去推动这项工作。现在医学技术虽然发展得很快但要是病治不好怎么办？浙江医院的做法告诉我们了一个道理：当疾病没法彻底治好的时候怎么守护生命的尊严呢？叙事医学不光是个沟通工具更是对医学本质的回归。 就像张先生这个故事展示的那样那些看似很小的共情时刻就像是星星一样能照亮一段很艰难的路也让那句“有时去治愈，常常去帮助，总是去安慰”的医学道理在中国又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