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大伙都在家团圆呢,谢伟杰这些飞机维修工程师还在厦门高崎机场忙活。福建日报的记者赵文娟拍下了这一幕,时间是2023年2月18日正月初二。那会儿寒风呼呼地刮,大家拿着手电筒对着机身一寸一寸地检查,给白天刚飞完的飞机做“全身CT”。春运的时候安全特别重要,白天飞机都在“连轴转”,咱们的检修工作只能挤在晚上的缝隙里。这种通宵达旦地干活,对这帮“飞机医生”来说早就是家常便饭了。谢伟杰说,他的团队里有90多号人,今年春节超三分之二的兄弟都守在岗位上。为了让大伙儿都能平安回家,咱们早早就把活儿做足了:全面排查故障、制定应急预案,还立下规矩,一接到维修指令半小时内必须赶到现场。 14号凌晨5点多,天津那边突然来电话说有架客机结构出了问题急着修。谢伟杰二话没说,带着两个同事抓起工具包直奔机场,抢最早的航班就赶过去了。忙活完中午12点又飞回厦门。他说:“咱们快一分钟,旅客就能早一步踏上回家的路,家里人也就少等一会儿。” 要是把飞机维修工程部比作医院,发动机师就是心脏医生,无损检测师是检验科大夫,结构工程师就是“骨科大夫”。谢伟杰是位老匠人了,经常念叨“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这就是大家骨子里的铁律。每颗螺钉的扭力、每道工序的顺序都得死死盯着手册做,“读一条做一条签一条”。 他在这一行摸爬滚打了近30年,经历了不少硬仗。2023年5月的时候他所在的团队在业界干了件大事——解决了飞机拨叉更换的难题。拨叉就好比飞鸟翅膀上的韧带,换它就像给人动大手术。得分解掉大约4%的机身结构、拆掉50多条结构件和1100多颗紧固件。光做那247个新的紧固件孔就够费劲的了:最大的7颗有1英寸粗,最小的也有0.25英寸宽。这些孔都是精铰出来的,偏差不能超过0.0005英寸,连A4纸的厚度都不到十分之一。 团队苦战了17天才攻克了这个难关,成了国内第一家能自己干这活儿的维修团队。“试飞成功那会儿我心里特自豪!”谢伟杰眼里都放光了。天快亮的时候检修完的飞机滑出了机库。谢伟杰他们朝驾驶舱挥挥手示个意——检查完了没问题。这挥手的背后藏着无数次精准检修和日夜坚守的责任。看着飞机带着旅客飞向团圆的家头那就是这份职业给咱们的最好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