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樱花,总让人觉得好像是个舶来品,大家都嚷嚷着要去日本看。不过事实却出乎预料,樱花其实是咱们中国皇宫里的老住户。想当初秦汉那会儿,长安未央宫的台阶边上就种满了樱花;到了唐朝盛世,更是成了大文豪们的心头好。白居易被贬到江州当官,第一件事就是把院子里栽满樱花,还写诗显摆呢:“也知道官舍不是我的家,但我要把这满园的樱花全栽上。” 日本那边的遣唐使偷偷把种子带回去,这才传出去大家都以为樱花是日本的东西。这种误会一直延续了一千多年,你说这算不算一场千年的“骗局”? 樱花的凋谢方式也很特别,别的花是一瓣瓣变黄、枯萎给你足够时间道别,樱花不是这样。它把所有花瓣同时收回来,一夜之间整树都落光了。昨天还满树繁华,今早推开窗户就是一片粉色地毯。树上的花苞却依然保持着盛开的样子,仿佛大家集体去午睡了一样。李商隐看了都被吓到:“樱花烂漫能开多久呢?柳条绿桃花红的日子还没到。” 每次看到樱花盛开的景象都会让人想起那些柔软的瞬间:平日里挤地铁板着脸的大叔,站在树下会踮脚闻一闻花香;雷厉风行的女强人会蹲下来给闺蜜拍几十张照片;作业压得喘不过气的孩子会在花雨里张开双臂转圈。方岳说过:“到处都是樱花压弯了枝头。” 无论身处何地、遭遇如何,春天总会来花总会开。所以中国人把这份感悟写进处世哲学里:再艰难的日子也要相信春天会来。 这个三月如果你路过南京鸡鸣寺路或者无锡鼋头渚、武汉大学的老斋舍前,记得抬头看一眼那粉色云雾。元稹说:“一寸春心随着折枝去了。” 我把这句话改了一下送给你:樱花树下藏着所有来不及说出口的爱与放不下的人。 去年我路过小区楼下那棵樱花树时看到一位白发老奶奶举着手机拍照完后低头微笑着。那一刻我想起白居易的另一句诗:“红樱满眼的时候是日头正暖的时候。” 1000多年过去了,我们和古人看到的仍是同一场花开花落;打动我们的从来不是花本身而是那些来不及说出口的人和爱与放不下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