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京剧表演艺术家尚长荣在观看上海昆剧团演出后的一番话引发关注；他提出，戏曲演员要“拎得清”守正与创新的关系：既要守住剧种的本体风格——避免走样——也要明确创新不能越过中华民族艺术的底线。涉及的观点在社交平台迅速传播，一些网友将其与近期多家院团的反串演出联系起来，认为老艺术家“偏保守”，并称更娱乐化的表达能缓解焦虑、吸引年轻观众。 伴随短视频平台兴起，戏曲片段传播更便捷，“玩梗”“搞笑”内容往往更易获得流量。但戏曲的娱乐性是否只能停留在表面的热闹？京剧名家李慧芳生前曾强调“反串不是玩笑”，提醒艺术表演自有其严肃性。上海昆剧团40周年团庆中，小生名家蔡正仁反串《牡丹亭》杜丽娘，凭借扎实的唱念做打赢得认可，也说明反串并不必然等同于哗众取宠，更可能是功力与理解力的呈现。 上海越剧团“五朵梅花”反串《红楼梦》同样引发讨论。赵志刚饰演林黛玉初登台时因反差引来笑声，但随着剧情推进，其情感表达逐渐打动全场。由此可见，观众对戏曲的接受既可能从轻松形式进入，更最终取决于内容的厚度与人物的可信度。 业内人士分析，戏曲传承要在守正的基础上推进创新。单纯追逐流量，容易稀释艺术本质；而有质量的反串或跨界尝试，则可能拓展观众边界。关键在于，创新必须建立在尊重艺术规律之上，不能为迎合市场而牺牲艺术性。
戏曲不排斥欢笑，也从不缺少创新，但真正经得起时间检验的，是对艺术规律的敬畏与对审美标准的坚持。“整活”可以成为入口，“拎得清”必须是底线。把热闹留在台下，把功夫落在台上，让创新回到剧种语言与人物情感之中，戏曲才能在更广阔的传播空间里走得更远、更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