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紫砂壶上的印款看做它的“身份证”,这东西从坯体捏成壶的一刻开始,就被它揣在了

把紫砂壶上的印款看做它的“身份证”,这东西从坯体捏成壶的一刻开始,就被它揣在了怀里,关系到现在能不能卖好价钱,也关系到以后还能不能继续升值。清朝头那会儿,大家开始不爱拿刀刻款了,反而流行用印章盖款。这是因为刻刀的手艺高低不齐,印章可以来回用好几次,印出来的样子都一样。对于想要大量做壶的厂子来说,这是既省功夫又省力的办法。 至于印章到底是大是小,这事儿其实很讲究留白的艺术。如果给个大壶盖上一个很小的印子,就会显得有点“小气”;反过来要是小壶盖配了一个大印子,又容易把壶肚给撑爆。所以印子和壶体之间得有恰到好处的空白,这样看起来才舒服。你看顾景舟先生在“提璧壶”的底部盖了一个白文印,只占了三分之一的位置,“顾”字写得饱满又挺拔。这种恰到好处的分寸感,就是时间留给后人的第一眼印象。 再说一下印子盖在哪里最合理。通常有三个地方最常见:壶底、盖子里面还有銴下那个细长的空当。壶底就是最稳固的位置,像在底上给盖个“原产地的章”;盖子里面的好处是倒茶的时候碰不着它,喝茶也不碍事;銴下那个地方因为狭长,哪怕一个小印子也能让人感觉很透气。 那些高手喜欢把这三处全盖上印子,让印款像暗线一样贯穿整把壶;也有一些玩家喜欢在一个地方“点睛”,比如传说是时大彬做的提梁壶。它的口沿一圈上有一道朱红色的印痕,虽然低调但也最显眼地标明了身份。 风格要跟器形搭调才行。做工精细的“小龙蛋”配个秀气的汉玉印正合适;样子粗犷的“大石瓢”就得配秦汉封泥那样老辣的印章;样子端庄厚重的“汉铎”,用方正平稳的满白文最合适。印章虽然是配角,却得把主角器形的气场衬出来。要是风格对不上路,就跟穿错了衣服一样难看。 敲印这一下得把握好力度。不是随便敲一下就行的。得把壶倒扣在顶柱上让它和印面平行,再用木槌四角均匀用力——太轻了印子浮在表面不上瓷;太重了又把泥凹进去。不轻不重的时候朱砂渗进紫砂的毛孔里留下痕迹才好看。要是只盖出两个虚虚实实的红块子就跟打印的假章没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