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绿山水里的千年对话:传统怎么照进现在呢?在绢素上写上一个“传”字。隋唐时期的青绿山水画为什么直到今天还那么近呢?台北故宫有一幅唐杨昇的《画山水卷》,虽然只有30.3×184.2厘米,但是像一个时间隧道,把两汉以来的笔墨气息全带过来了。卷尾那个“传”字,像是一枚印章,盖上了无数文人墨客的认可。这不是款识,却很特别,因为它被看见了,也被认同了。另一幅李昭道的《明皇幸蜀图》,58×85厘米的小作品,同样通过“传”字穿越时空,让盛唐时期的青绿山水直到今天还触手可及。 南京那边邀请了一个当代中国青绿山水画作品展览。这个展览给了大家一个机会:让古今不同的颜色在同一个光谱中互相映照。把董婷竹、刘旭、罗颖、庞飞、浦均、孙宽和李月林放在同一个展厅里。这次展览给大家呈现了当代人心色彩和心境的对话。 在展览上李月林展示了两幅自己的2016年作品《弥之云》和《菩提树》。 他提醒大家注意看这些古画为什么那么迷人,不是因为技术高超,而是因为时间把颜料沉色、纸绢变温后才让气韵显现出来。 刘梓封提出了一个问题:“西方绘画几十年就走完了具象到意象再到抽象的过程,我们却在文人诗意里打转。有人说这是退步,你怎么看?”李月林回答说:“别急着下结论贴标签。欧洲近代的颠覆背后何尝不是对古典的深情回望?中国画的连续性就在于它没怎么颠覆——两千年笔墨一脉相承。” 李月林说起巴蜀石窟这个故事,在四川那边他经常去摩崖石刻里转转。“那些被岁月侵蚀过的佛像、藻井和供养人,像沉默的证人一样,把信仰、民间美学还有禅宗意境都写进我的记忆里。”于是他把青绿山水和石窟造像放在一起展示。矿物颜料一层层覆盖上去,佛光和山岚互相呼应;空静的禅宗美学在浓烈的矿物色中缓缓浮现。他说:“传统不是负担而是随时可以使用的人生底片。” 刘梓封又问了一个问题:“大小李将军、关荆董巨这些高峰摆在那里,后人再努力也只是在爬山爬坡。我们到底在爬什么?”李月林打了个比喻:“唐诗无人能超越杜甫,但徐冰却从汉字中拆解出《隶书与美术字》。经典不是终点而是资源库。山水也一样先‘游心’,把自然和生命缝合起来,然后让技法、语言还有题材一起发酵成长出属于自己的‘我’。” 这次展览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地方:当矿物颜料再次被石青石绿覆盖时心跳竟会慢半拍——原来千年前的呼吸从未走远。 从刘旭还有孙宽到关荆这些人的作品都展示出来了给观众们一个机会去感受这些中国文化底蕴深厚的作品带来的视觉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