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家》改编成电影后,除了是把书给搬上了银幕,更像是文学和电影这两个东西坐下来唠

最近这几年,中国文学跟影视圈玩得越来越嗨,特别是青年作家双雪涛的书,因为那股浓郁的东北味儿还有冷峻的现实感,成了影视圈争抢的宝贝。他写的《飞行家》改编成电影后,不光是把书给搬上了银幕,更像是文学和电影这两个东西坐下来唠了个天。 原小说里,李明奇这人像个活在梦里的理想主义者,整天琢磨着怎么飞上天,跟周围那一套格格不入。写得特别细密,连人什么时候死都不点破。比如那个李正道,只是靠高立宽的几句抱怨侧面提了一嘴:“一个人要死,是个大事,大事应该和人商量……”这种写法把那种命运无常的感觉放大了,让人觉得人在历史面前太渺小了。 书里的李明奇特孤独,飞行这事就像他在精神上逃亡,跟家里人、社会都有点离不离、合不合的感觉。可到了电影里,导演给人物换了个环境。下岗潮、养家糊口的压力、商业社会的冲击全压在了李明奇身上,成了推动剧情走的大轮子。原著里没说的“烤兔子”承诺,在电影里他自己给补上了。这一补不仅把人物心里的裂痕给填上了,还加了点烟火气和人情味儿。 电影还新加了一堆情节,比如去佐罗舞厅创业、为了凑医药费去冒险表演。这么一改,李明奇的梦想从“光想不练的事儿”变成了“既要对得起家人又得扛起社会责任的活儿”。这种改编其实是对现在时代的一种回应。 书里那种挺荒诞的东北味儿被改成了大家都能看懂的励志故事。李明奇从“孤家寡人”变成了“接地气的苦哈哈”,他的梦想跟亲情爱情绑在一起,甚至还拉来了“外国专家”帮忙。这就是为了迎合大家爱看的情感剧和大场面嘛。 不过这一改编也有个问题,就是把原来那种对历史创伤和人性复杂的深挖给淡化了。原著里李正道的死带着一种对尊严的拷问和对时代的讽刺,但在电影里就成了一场普通的飞行事故。这就引出了个问题:文学和电影怎么平衡那种高级的艺术表达跟大家都能懂的故事。 《飞行家》的例子说明这事儿没那么简单直接,而是得在两边的特点和当下的环境里重新弄一遍。电影通过改结构、加料让人能看懂、能共鸣,但也让我们得想想:咱们在追求画面好看和大家认同的过程里,能不能别把原来那本书里最犀利、最特别的东西给弄丢了。 双雪涛写书的这些跨界做法,既反映了中国文化产业链越来越融合的趋势,也给现在的叙事艺术发展提了个醒:怎么做才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