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有位退休姐姐住在老弄堂里，五十平的老房子被她过成了诗。那天我去拜年，一进门就感叹：“你家怎么这么舒服！”她在阳台指了指角落，笑着说：“因为我学会了扔东西。”她一个人住了六十多年，屋里干净通透，心里特别静。阳台只有一把藤椅和一盆绿萝，没有杂物。她给我讲以前的事，说年轻时穷过，什么都舍不得扔，结果家里堆满了东西。后来有一年大扫除，她一个人收拾了三天腰都直不起来。看着满屋东西她突然想：“这些东西到底是我的还是我的债？”那天她拎着三大袋垃圾下楼扔了，心里一下子就松了。后来她给自己定了个规矩：每样东西进门前都要问四个问题。第一问自己真的需要吗？以前逛街看到打折就买，买回来却用不上；现在先想明天能不能用上，不确定就不买。第二问它让自己开心吗？有些东西别人送的或以前买的早就不喜欢了，但一直留着心里堵；后来想通了不如送给别人或直接处理掉。第三问如果明天搬家会带走它吗？这个最管用，想象一下只能带走最重要的东西。第四问它属于现在的自己吗？很多是过去的东西留着是因为舍不得过去；可过去回不去了。她说扔东西分三部曲：衣服超过一年没穿果断扔；厨房过期调料积灰锅具塑料袋一起请出门；回忆不用扔但要收好一年翻一次别天天看着。她说花了三年一点一点扔清出来的地方阳光心情都进来了。找东西快多了也不焦虑了坐在阳台上晒太阳特舒服。她指着绿萝说这盆养了五年以前在杂物里总忘了浇水现在放在这儿天天看得见长得特别好。我想起弘一法师那句话“一念放下万般自在”。她说人老了东西越少日子越顺只留让自己舒服的。我走时她说回去看看阳台如果堆满了东西先从那开始处理我点点头走到楼下回头看她的窗户阳光正好照进来绿萝绿得发亮心里想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扔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