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沈浪:我的剑只有他看的是我的剑,假印的痕迹还有真凶的线索

咱扬州的沈浪,那是从万人敬仰的大侠变成了街头流浪汉,都是因为有一个人看透了他的心思。 这就说来话长,天宝年间的雪下得特别大,就好像要把这天下的热闹都给盖住了。在朱雀大街旁的醉仙楼里,炭火映得人脸都红了。主座上的沈浪正端着酒杯哈哈大笑——当年他这把剑砍过恶霸也救过孤儿,长安城谁不认识他? 丝竹声阵阵响起,敬酒声不断传来:“沈兄,这杯酒敬你的高义!”“我特地从扬州赶来,就是为了见见沈大侠!”“我刚买了个西域舞姬,拿来给沈兄助兴!”沈浪醉眼惺忪地摆摆手:“我沈浪朋友遍天下,走到哪儿都有人围着我转,哪里会愁没人懂我?”周围的侍从都跟着附和,宾客们也齐声喝彩,屋子里暖烘烘的。 就有个例外,角落里坐着个穿着破衣服的中年书生在独酌。这人叫顾孤,十年前还和沈浪在破庙里分过半个馒头吃呢。顾孤看着被众人围着的沈浪,眼里没半点羡慕,只有一种看破一切的悲伤。 酒喝了三轮以后,沈浪已经有点上头了。楼下突然一阵骚动——锦衣卫进来了,手里的尚方宝剑闪着寒光。“沈浪接旨!”这一下热闹声全没了。沈浪站起来听旨意时看到的是一张写着“通敌叛国”的纸条:边关搜到的信上盖着他的私印。“我没有!”沈浪大吼,“我沈浪一辈子忠心耿耿!”指挥使冷冷地喝一声:“带走!”铁链套上脖子的时候就剩寒光映在脸上了。 刚才那些叫着“知己”的人立刻散了个干干净净。有人在背后嘀咕:“我说他哪来的钱呢?原来是拿了外族的好处。”有人跟着附和:“我平时就看不惯他那副装模作样的样子。”沈浪扭头看看四周,脸上的笑意全变成了吓人的表情。他以前引以为傲的那些朋友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冷冰冰的墙。 天牢里头冷得要命,沈浪只能缩在墙角里想找人辩解一下。他想起了那些他曾经帮忙过、提拔过、救过的人——王员外、李举人、赵将军……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牢门开了。 进来的是顾孤:穿着羊皮袄、拿着秃笔、提着个空画轴。“你来干什么?”沈浪自嘲地问,“来看我笑话?”顾孤不吭声,只是打开了食盒——里面是一壶温黄酒和一碗清汤面。“十年前你给了我半块馒头吃,今天我还你一碗面。”沈浪愣住了。 顾孤铺开纸就开始画:漫天大雪里站着一个人一把剑,前面是冻僵的乌鸦。画好了以后他指着雪地里的背影问:“这是不是你?”沈浪手哆嗦了一下:“大家只看到我手里的剑,有谁能看到我心里在想什么?”顾孤收了笔目光亮亮地看着他:“大家只认得杀人的剑我认得你心里在流眼泪。”他轻轻摸着画上的雪:“你以为朋友遍天下其实大家都是为了点好处才在你身边;今天你倒霉了谁都不敢靠近你只有我懂你。”沈浪眼泪唰地就下来了——铁链锁住的是脖子但锁不住真心。 后来御史偶然看到了这幅画发现墨里藏着针:假印的痕迹还有真凶的线索都被顾孤画进了雪景里。沈浪终于沉冤昭雪官复原职了但他性子变了:把家产都散了客人也都打发走了不再去结交那些达官贵人。 后来有人在江边小镇上碰到他——手里不再拿剑了只陪着一个老画师钓鱼画画。有路人吃惊地问:“以前那个在长安特别出名的沈大侠为什么躲在这儿?”沈浪指着水面上的倒影轻声回答:“大家看的是我的剑只有他看的是我这个人。”风刮过江面留下雪泥印子过去的长安早没影了世间最大的运气不是认识多少人而是当你什么都没有的时候还有一个人知道你的冷暖懂你的悲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