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地“住建局”更名“住更局”释放信号:城市治理从增量扩张转向存量更新

问题——城市发展进入“存量时代”,治理体系面临新课题;随着城镇化进程推进,许多城市可供大规模开发的新增建设用地趋于紧约束,中心城区更新需求持续累积:老旧小区设施老化、管网“跑冒滴漏”、停车与适老化短板突出,部分片区还存安全隐患与功能衰退。过去城市更新涉及住房保障、房屋管理、市政建设、土地规划、街区治理等多个环节,条块分割、权责交叉较为普遍,项目推进容易出现“多头管理、协调成本高”的现实难题。 原因——政策导向叠加发展阶段变化,促使机构职能“向更新聚焦”。近年来,国家层面持续释放推动城市更新的明确信号:在城中村改造、老旧小区改造、危旧房治理、历史文化保护各上强调分类施策、稳妥推进,并提出严控大拆大建、避免短期内大规模拆迁搬迁等要求。2024年以来,部分城市将“城市更新”作为提升城市综合承载力与宜居水平的重要抓手,财政支持、示范创建、项目储备等上加快落地。另外,一些地方通过地方立法完善规则体系,如济南、天津等地相继出台城市更新对应的条例,推动更新工作从“项目化推进”走向“制度化治理”。 鉴于此,机构改革成为提升统筹能力的重要路径。以武汉为代表的城市探索将原有分散在不同部门的住房保障、房屋管理、城乡建设等职责进行整合,突出“统筹协调城市更新实施”的职能定位;湖北多地也完成相关更名与挂牌。沈阳、广州、深圳等城市较早设立城市更新管理机构或专门工作机制,通过强化牵头部门、完善协同链条,提升更新决策、审批、实施与监管效率。各地路径有所不同,但共同指向是:将城市更新从“分段管理”转向“系统治理”。 影响——民生改善预期提升,行业竞争逻辑发生变化。对居民而言,城市更新更强调“让房子更安全、更好住”。危旧房改造、老旧小区综合整治、无障碍与适老化改造、加装电梯、管网与公共空间提升等,将直接改善居住条件与社区环境。需要明确的是,城市更新并不等同于拆旧建新,更多项目强调修缮加固、功能完善、环境提升与风貌保护,改善的是居住品质与安全水平,而非简单的资产价格重估。 对城市空间与产业结构而言,更新意味着“向存量要空间、向低效要效益”。不少地方在实践中通过盘活闲置厂房、仓储用地与低效园区,引入新业态新场景,促进产城融合与功能再造;同时在保护历史街区和文化遗产的前提下,推动片区有机更新,提升城市形象与公共服务供给水平。对房地产行业而言,随着新增开发强度趋于理性,企业能力结构将从“拿地开发、快速销售”更多转向“城市运营、更新改造、社区服务”,精细化管理、长期运营与综合服务能力将成为新赛道的关键。 对策——以统筹机制为牵引,推动“规划—建设—运营”全周期治理。专家认为,推进城市更新需把握几项重点:一是坚持以人民为中心,优先补齐安全与公共服务短板,突出危旧房治理、消防与管网安全等底线任务;二是完善“一个牵头、部门协同、上下贯通”的工作体系,减少重复审批与职责空转,提高项目落地效率;三是健全资金安排与收益平衡机制,探索多元化投入,在守住债务风险底线前提下,引导社会资本依法合规参与;四是坚持保护优先、修缮为主,落实历史文化保护要求,避免大拆大建与过度商业化;五是加强公众参与与信息公开,完善征询、评估与监督机制,提升更新的透明度与满意度。 前景——从“有没有”到“好不好”,城市更新将成为长期性系统工程。随着地方立法加快、统筹机构完善、示范项目推进,城市更新有望从单点改造走向片区联动,从“建得起来”转向“管得长久”。同时,更新节奏将更加注重稳妥有序与风险可控:既要改善民生、提升品质,也要尊重市场规律与城市承载力。未来一段时期,核心区的功能优化与公共服务提升、既有住房安全与品质改善、低效空间再开发与产业升级,或将成为城市竞争力塑造的重要抓手。

从"建新城"到"修旧城",此转变折射出城市化发展的新阶段。在追求品质提升的过程中,如何平衡保护与发展、激活存量资源,将成为检验城市治理能力的重要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