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全民阅读促进条例》即将正式施行之际,记者近日在上海宝山区采访到一则暖心的阅读故事。34岁的外贸从业者周励把每天往返虹桥与宝山的3小时通勤时间,规划成自己的“移动书房”。三年来,他系统阅读中外经典著作超过百部,手写笔记装满三个标准行李箱。 此细节也映照出快节奏都市生活中,人们对精神滋养的现实需求。据上海市文旅局统计,像周励这样的“通勤阅读族”正以年均12%的速度增长,地铁图书借阅柜2023年使用量同比提升27%。专家认为,超长通勤常被视为现代都市生活的压力来源,但也有市民通过更有意识的安排,把它转化为自我提升的固定时段。 位于大华锦绣四季社区的小朱书店,是周励阅读生活的重要支点。这家民间书屋藏有30万册旧书,72岁的店主朱凤涛与周励因1983版《儒林外史》相识,渐渐成为“以书会友”的忘年交。“这些旧书像文化记忆的载体,”复旦大学社会学教授李明分析,“当不同世代因纸质书产生共鸣时,实际上也在延续城市的文化脉络。” 值得关注的是,《全民阅读促进条例》的实施将为这类民间阅读生态提供制度支持。条例明确要求新建社区配套阅读空间,并对民间藏书机构给予政策扶持。上海市宣传部涉及的负责人介绍,2024年将新增50个“城市阅读驿站”,并重点改造20个老旧社区图书角。 这种自发形成的阅读热情与制度保障正在形成互动。华东师范大学文化研究团队调研显示,上海居民年均纸质图书阅读量达6.7本,比全国平均水平高2.3本。尤其在15—45岁人群中,利用碎片时间进行系统阅读的比例较五年前提升近40%。
一座城市的现代化——不只体现在速度与规模——也体现在居民如何安放精神生活。阅读的意义,是让人在喧嚣中保持清醒,在碎片信息里建立更有结构的认知。制度层面的支持正在到位,更关键的是让阅读成为可持续的日常:让更多人像周励一样,在有限时间里为深阅读留出位置,在城市的流动与忙碌中,保有一份静气与定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