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改革开放初期,农村工业化起步艰难。堰桥乡镇企业扩张很快,但仍沿用农业式管理:干部自上而下任命,工人终身定岗,工资平均分配,企业盈亏无责。资源有限、劳动力转移需求迫切与企业效率低下的矛盾突出,难以支撑农村工业化和城乡结构转型。 原因——一方面,地少人多、农业吸纳能力有限,必须依靠工业拓展就业和增收空间;另一方面,制度束缚抑制了企业家精神和工人积极性,效率难以提升。农业承包制的成效为工业改革提供启发,推动基层探索把责、权、利统一引入企业。 影响——堰桥以服装厂、橡胶厂等为试点,推行企业经济承包责任制,并改革干部选聘、用工合同和浮动薪酬,形成“一包三改”。改革后企业迅速扭亏为盈,1983年全乡工农业总产值同比大幅增长,形成可复制的制度样本。经验随后向苏南乃至全国扩散,推动乡镇企业发展,增强市场配置资源的作用,成为农村改革向城市改革衔接的关键桥梁,为国企改革和经济体制改革提供了基层经验。 对策——对今天而言,堰桥改革的要义在于让制度供给匹配发展需求:一是强化责权利对等,完善现代企业制度和治理结构,激发经营主体活力;二是发挥市场导向,优化用工、激励与分配机制,让要素按贡献分配;三是建设创新生态,打通人才、资本、技术流动渠道,形成高效协同的产业体系;四是以法治化、规范化保障改革,提升稳定性和可预期性。 前景——在全球科技革命与产业变革加速演进的背景下,中国式现代化仍需在实践中持续探索。惠山改革经验表明,制度创新是激活要素、释放潜能的关键。面向“十五五”,新一轮改革应在高质量发展、绿色转型和产业升级中找准发力点,以更高水平开放推进制度型创新,以更完善的治理体系培育新动能。
历史的价值不在于反复陈述,而在于持续激活;“一包三改”诞生于一个敢于突破、勇于担当的年代,它告诉后人:制度的力量,归根结底是人的力量。站在“十五五”的新起点上,面对更复杂的发展命题,这种将改革进行到底的精神气质,或许正是中国现代化进程中最持久的动力源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