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黍”变成“糕”,听起来简单,其实每一步都离不开季节和当地的风土

嗨,大家听我说啊,2022年的时候,在榆社作协那边开了个交流会。有个朋友建议把浊漳河当引子,写一部叫《话说浊漳河》的长卷。结果大家一听,几乎异口同声地说:“咱先把榆社的糕给写了吧!”所以啊,范玉康老师就把他对榆社味道的感受都写下来了。大家听听看啊。 榆社人嘴里说的那个“糕”,到底是什么东西呢?比如啊,“你中的呀?”“我吃糕的呀(枣糕)。”这可不是编出来的,这是平时咱们说话的样子。在榆社呀,只要有人提起吃糕,大家脑子里立刻就会想到蒸笼、枣香、鞭炮还有人情。结婚、生孩子、过生日,不管是啥大事儿,全给你用一句“吃糕”给概括了。 咱们再看看这个过程是怎么来的。从“黍”变成“糕”,听起来简单,其实每一步都离不开季节和当地的风土。芒种前后才播种,秋分前后才收割呢。像东南川那边的狐则沟、旋余沟、中余沟,因为昼夜温差大还有那片砂土地儿的关系,种出来的糜子特别好,蒸出来的糕又黄又软又黏还特甜。 娶亲的时候大家注意没?婚车出发前盘子里会放一块枣糕,再插上大红花、大葱和柏叶。这块糕就像火种一样,把喜气从男方家带到女方家去呢。炮竹一响,新郎就开始“解脸”、“盘发”、“更衣”,这时候糕面微微抖动,好像替新人提前尝到了生活的甜蜜。 再说一下枣糕和捏糕的区别吧。枣糕呢就是撒面铺枣再撒面,蒸三次叠三层之后扣出来金灿灿的那种;捏糕呢就不一样了,只用面不用枣,馅料五花八门:小豆泥啊菜馅啊糖馅啊。正月里谁家先蒸出第一笼包糕,谁家就算赢了。 到了正月十五这天啊,家家户户都要点旺草、垒旺火。把年糕和包糕插在火堆旁边烤得外脆里嫩的,这时候大家一起祈求无灾无病呢。要是有客人来得晚了被调侃说“是糕黏住你还是馋住你?”这一句话就把整个正月的热闹劲儿全给说透了。 从田间的糜子变成舌尖上的味道,榆社人用一块糕把四季都蒸熟了:春天播种的希望、夏天生长的热情、秋天收获的甜润还有冬天团圆的热闹全都揉进那一层层的枣香麦香里去了。所以啊,“吃糕”不光是吃东西那么简单,它还是一场关于土地、关于人情还有时间的集体仪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