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安岭的雪夜寒气逼人，但每家厨房里亮起的灯，还有那口热气腾腾的元宵，硬是把冬天给挡在了门外，春天则被请进了屋里。老卫东街道有家开了二十多年的面铺，几大盘雪白的元宵就像守着秘密的雪人似的，摆在铁盘里的各种馅料整整齐齐地排着队。价格表贴在盘边，一斤只要五块钱，从来都不欺负老人小孩。市民赵先生搓着手挑馅，“给老人买点五仁馅儿的吧，年年都是这口儿。”旁边的李女士接过刚出锅的黑芝麻元宵，馅儿顺着裂口流出来，“年年都来，今年图省事，回家直接吃。”店员把生元宵倒进七成热的油锅，给汤圆做了个利落的“过火仪式”，三分钟不到就出锅了。叶大姐把炸好的圆子装纸袋时顺手塞了张小卡片，写着“小心烫”。到了下午三四点正是热闹的时候，下班的白领、放学的小孩和赶集的大爷大妈都围了过来。叶大姐用牛皮纸袋给顾客装元宵，“图的就是个人情味儿”。天气越来越暗，雪地映着路灯泛着柔光。叶大姐把最后一锅油收了起来，吆喝声停在风里。老面铺证明了真正的节日仪式感不一定贵也不必精致——只要有一口滚烫的元宵下肚，团圆就落到了实处。金黄的小元宵在油锅里翻滚，热气裹着芝麻香往人鼻子里钻。“炸元宵嘞——刚出锅的炸元宵！”一声脆亮的吆喝划破零下二十度的夜色。路人纷纷驻足买元宵。有人拎起塑料袋给家里人带回去尝尝。有人举起手机拍照，结果被噼啪作响的油珠抢了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