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成当上厂长之后，他的办公室里挤满了来找他的人。那天女秘书来打听人事改革的消息，刘成眼皮都不抬，直接给她扔了五个字：“看你表现。”这句话听得人直起鸡皮疙瘩。这话语调里的拿捏劲儿，让人很不舒服，把公家的事给私了了。这种感觉太熟悉了，仿佛是咱们几代人的职场DNA里刻下的PTSD。以前在车间的时候，刘成是什么样的人？他是个聪明的徒弟，为了涨工资能围着师父转。他的殷勤和机灵，都是一笔笔投资。现在投资到了本儿，他拿到了一张厂长兑换券。刘成第一个想兑换的不是厂里的生意，不是给老员工谋出路。他想兑换的是掌控感，那种用一句话就能让人心里发毛的快感。他的标准模糊又含混，就在他手里攥着。可能是下班后陪他喝酒，可能是对他私生活体贴点，也可能是更难以启齿的交换。他要的就是这种不确定，让你猜、让你怕、让你主动“表示”的掌控。这是投机者掌权后最真实的样子。以前在底层他占点小便宜耍点小聪明；现在手里有点权力了，这点歪心思就成了毒药。刘成一边用话术拿捏下属，一边在元媛面前演戏。他把权力当假面具来掩饰内在脆弱。庄先进不让他娶自家闺女元媛是对的，老爷子那双眼睛真是毒。他早看透了刘成心里那套生存哲学。刘成觉得自己是领导就得这样做；庄先进觉得这种人心术不正。元媛很清醒，她知道孩子早晚都一样能长大。当她发现刘成出轨时立刻收集证据离婚走了。庄先进和庄学习们敢扔掉铁饭碗去闯市场。时代给了人们凭本事堂堂正正站起的机会可刘成们呢？他们死死抱着旧时代的权术不放手把小小的厂长办公室当成自己的王国。他以为拿捏住了秘书的前途却不知道自己的嘴脸早已被人判了死刑他算盘打得再响也抵不过时代换账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