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庆祝莫扎特270岁生日的当口,国家大剧院特意办了场叫“莫扎特光谱I”的音乐会。指挥家吕嘉带着国家大剧院管弦乐团,还有钢琴家韦子健一块儿上阵。他们挑了莫扎特不同时期的几首曲子,像是D大调的《哈夫纳交响曲》、F大调的《第11钢琴协奏曲》,还有那个特别有名的《朱庇特交响曲》,想把作曲家从一开始那种轻快的风格,一直演到后来那种大气磅礴的样子。 说起来挺怪的,以前在中国舞台上,莫扎特的歌《费加罗的婚礼》大家可能听得挺熟,可他的那些交响乐和协奏曲其实很少有整堂专场的演出。这可能是因为莫扎特的曲子看着挺简单,但想把音色弄纯净、声部分得清、细节抓到位,对演奏者要求太高了。就像钢琴家阿图尔·施纳贝尔说的:“那些音符对孩子来说不难,对音乐家来说却难死了。”这回国家大剧院敢直接拿整场莫扎特作品来演,不光说明乐团更有底气了,也反映出国内的古典乐市场正在慢慢变成熟。 值得一说的是,这场演出还挺有讲究地结合了“历史知情演奏”的想法。自从古乐复兴运动开始后,很多西方乐团弹古典时期的曲子喜欢用小型编制,想弄出点透明的音色来。但国家大剧院管弦乐团这次玩了个新花样,只给弦乐声部留了大约40个人。这么一来既能把德国奥地利那种交响乐的丰满音响保留住,又能让每个声部说话都清楚。特别是在《哈夫纳交响曲》里那些急得像闪电的乐句里,乐团配合得太默契了,木管跟弦乐交织在一起,就跟细细的丝线似的,指挥吕嘉对这种古典结构真的是吃透了。 钢琴家韦子健弹《第11钢琴协奏曲》的时候更是出彩。他弹琴既灵巧又不张扬,处理装饰音和画旋律线的时候既守规矩又带着点自己的诗意。这种跟乐团配合的方式说明中国的音乐家在弄西方经典的时候越来越不只是照猫画虎了。 从文化传播的角度看,这事儿还有点象征意义。现在全球化了嘛,中国的艺术机构也变得更主动了。“莫扎特光谱”这个命题不光强调曲子本身的丰富多彩,也暗含了经典艺术在不同文化里都能发光发热的意思。这种路子挺好借鉴的——先钻进那种陌生的文化内核里琢磨透了,再用创新的方法把它变出来给大家看。 这场音乐会不光耳朵好听,还是个挺有学术意识和时代关怀的事儿。它告诉我们为什么经典能一直流传下去——就是因为它能让不同地方的艺术家都有新点子。现在东西方交流这么多,中国的音乐机构正在用认真的态度和创新精神去重新激活那些老古董。这既是咱们文化自信的表现,也是给全人类艺术共同体做的一份实实在在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