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纱桥里的青春

长江枯水期时,成群的人挑着担子在麻纱桥边忙碌,这样的景象就像蚂蚁搬家一样热火朝天。很多在油溪活到70年代的人都有在麻纱桥挑沙的经历,这段700米的路足以让人明白青春是如何被汗水和辛劳填满的。刘姑娘是挑沙队伍里的“河沙西施”,她不仅漂亮,还因此成为了男生们堵路的对象。而周青年看不惯这种行为,站出来斥责了那些人。事后,刘姑娘对周青年心生感激,两人的感情也就此萌芽。虽然刘姑娘后来进了工厂,周青年也进了搬运站,但他们还是走到了一起。在这个故事里,还有位姓李的青年,他为了多赚几分钱,故意把脚踏在秤盘上增重。 1952年的时候,铁路部门对麻纱桥进行了加固维修。据史志记载,这座桥早在1821年前就已经建成。关于它的名字来源,《油溪镇志》中提到,东汉末年有位老太婆用做麻纱赚来的积蓄在吴油河上建了一座石桥。因为她怕人们因为绕道而吃苦头,便不顾自己的安危坚持修桥。《九域志》里提到这里曾经是古代的渡口,贵州到成都的官道就从这里经过。 当年我还是个不到12岁的孩子,因为家里并不缺学费钱。母亲硬是把我塞进箩筐里让我去挑沙。我记得第一天回来时肩膀红肿得像两朵梅花,母亲用红药水轻轻擦过后眼中含着泪水。第二天天没亮她又把我叫起来准备挑沙了。最多的一天我能挑12挑,虽然担子把我的脊背压成了弓形,但“自立”两个字也因此刻进了我的心里。 从江边到货站台的这段路被地形分成了两段:前面300米是缓坡,像踩在沙丘上一样一步一陷;后面近40米的是陡坡。最要命的是最后5米独行道一边是排水深沟,两人相遇时必须得谦让一下才行。这一段路也因此被称为“肩膀上的独行道”。 盼了一整月终于等到了扎账日这一天,就像过年一样高兴。2月27日是学生返校缴费的日子,我第一次盖手印领到了12元钱。这钱交完三姊妹的学费还剩1.5元。我先冲进面馆点了碗八分钱的重庆小面,再去文具店买了个十二分钱的“蝴蝶”乒乓球拍,最后冲进书店看中了那本《长白山儿童故事选》书——价格是四角八分。虽然手里只剩0.48元买不到那本书了,但我望着它发呆:如果当时不吃面就好了……可生活从来不会卖后悔药。 几十年后再回到麻纱桥时发现桥还在、火车也还在、挑沙的路也还在——只是荒草已经漫过了铁轨和脚印被岁月抹平了。疾风卷起碎石擦过脸庞时“咔哒”声震耳欲聋;我恍惚看见当年那支队伍腾腾热气以及此起彼伏的喘息声。那一刻我明白:母亲让我去挑沙并不是狠心而是想让我先经历世界最硬的质地——肩膀——来试炼自己。 劳动把快乐写进了汗水里:它让我明白——人可以靠肩膀丈量距离;钱可以靠力气换来尊严;爱情可以不必门当户对;遗憾也能用下一次努力补齐。当最后一列火车呼啸而过时我转身离开:麻纱桥依旧沉默不语却替我说出了一句话——“谢谢你,让我把青春挑成故事。” 这段故事发生在江津油溪镇一个叫做古油溪的地方(即现在的吴油河),桥名叫麻纱桥。桥下有300米长的卵石坝是古代的渡口之一(北宋《九域志》有记载)。从江边到货站台全长700米左右(其中300米缓坡、近40米陡坡、最后5米独行道)。有个叫刘姑娘的漂亮女孩被称为“河沙西施”,她一出现气氛就活跃起来(长辫在背上跳舞、白净脸蛋飞起红霞)。 那位姓李的青年为了多赚几分钱(一分等于0.01元)故意把脚踏在秤盘上增重(这属于算计行为)。 矮个子周青年看不惯堵路的行为(大声呵斥),刘姑娘因此对他心生感激(两人爱情就在呵斥里发芽)。 我的父亲是行政19级干部(级别较高),家里并不缺那点学费钱(所以当时很疑惑为啥要去)。 母亲那句话把我塞进箩筐里:“不吃苦哪知道钱难挣?”(强调了吃苦的重要性)。 第一天扁担压得肩膀生疼脱下衣服后肩头红肿得像两朵梅花(用红药水轻擦眼中闪着泪光)。 翌日天未亮她又把我叫起来准备出发了——烫饭下肚我又成了江边黑影里的一粒(重复强调坚持)。 最多一天能挑12挑担子把脊背压成弓却也把“自立”两个字刻进了骨头里(突出了吃苦后的成长)。 学生们都卡着2月27日返校缴费这一天盼望着扎账日这一天像过年一样高兴(表现出对报酬的期待)。 第一次盖手印领到12元钱交完三姊妹学费还剩1.5元先冲进面馆点了碗八分钱的重庆小面再去文具店买了个十二分钱的“蝴蝶”乒乓球拍最后冲进书店看中了那本《长白山儿童故事选》书价格是四角八分差八分就能把书抱回家望着它发呆如果当时不吃面就好了可生活不售“如果”(通过具体消费展现了对物质的渴望和无奈)。 几十年后再回到麻纱桥发现荒草漫过了铁轨和脚印被岁月抹平疾风卷起碎石擦过脸庞“咔哒”声震耳欲聋恍惚看见当年腾腾热气的队伍听见此起彼伏的喘息那一刻明白母亲让我去挑沙并不是狠心而是想让我先经历世界最硬的质地——肩膀——来试炼自己劳动把快乐写进了汗水里它让我明白人可以靠肩膀丈量距离钱可以靠力气换来尊严爱情可以不必门当户对遗憾也能用下一次努力补齐当最后一列火车呼啸而过时转身离开麻纱桥依旧沉默不语却替我说出了一句话谢谢你让我把青春挑成故事(总结性反思劳动带给人的精神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