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天中午,我揣着本子一头扎进了位于卡迪夫的 National Museum Cardiff 的 Art Gallery 层,特意挑了个时间点进去,就是为了找灵感。毕竟画画这事儿对我来说,简直就是最好的解压法宝,只要手里有支笔、面前铺张纸,整个人马上就能钻进那种时间过得特别慢的“心流”状态里去。 我本来想着找个舒服的位置把这画给磨出来,结果找了一圈没见着椅子。正巧旁边有位工作人员路过,看我这样便顺手递过来一把便携椅,还跟我说想去别的展厅逛随时可以走,只要记得回来把它还回来就行。我当时琢磨着自己也别太矫情了,就想“优雅地”坐着画。 可还没坐下呢,我就发现这半蹲着干活其实才是最不累人的姿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那椅子垫在纸板下面当隐形的桌子,自己盘起腿来就开干了。没想到这招还挺管用,立马就把这画室给搬到了地上。这时候有两位路过的老人家特意凑过来围观了一会儿,还拍了拍我的肩膀说:“You’ve been working so hard, well done.” 说到这就有意思了。本来我是打算照着展柜里那朵深浅蓝相间的陶瓷花去临摹的。可是前一天去中国超市买东西时看到的糖葫芦突然就跳出来了——那晶莹剔透的山楂裹着亮晶晶的糖壳,感觉比任何蓝色都更抓人眼球。于是那朵蓝花瞬间就变成了糖葫芦的模样,展柜里的陶艺品成了我的食材,铅笔倒成了炭火。周围的人也都忍不住凑过来看我画。 就在我画得正带劲的时候,朋友突然认出来了那陶艺家 Felicity Aylieff 的签名。她还特意问我:“她不是在景德镇吗?” —— 这下可好了,相隔半个地球的信息就这样在博物馆里接上头了。虽然人家本人没能到现场来支持我,但她的作品也算是给了我一颗指路的“北斗星”。 等到收工的时候都快六点了,我在展厅角落里正好碰见了老朋友 Sarah。咱们俩以前天天在健身房一起晨练打卡呢。后来我自己慢慢不练了以后也就没再记着算卡路里了。谁能想到今天居然能在这儿碰上呢?卡迪夫的这些街道就跟那张被橡皮擦反复擦过的地图似的,转个弯就能碰到以前的回忆。 咱们俩对视一笑也算聊了两句旧天儿的闲话。这杯拿铁算是把之前出的那些汗给替换掉了。周末就这样算是画上个句号吧。 等到傍晚回到 Bay 边的时候我顺手把最后几笔记录在了笔记本上:蓝花、糖葫芦、老椅子、新朋友……还有那被我坐得皱巴巴的纸板和椅子。今天的电算是彻底充饱了。 接下来的这一周甭管是报表还是代码都休想再把我从这种“心流”的状态里给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