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长大了我也变老了,可只要坐下还能抢一根烤串互相调侃对方还是个孩子,这份情感就值得一辈子去

想起汪曾祺写过他爹那会儿,会糊蜈蚣风筝、弄西瓜灯,儿子给心仪的姑娘写情书时,他也能像模像样地点烟递火。把“没大没小”当成一种福气,全家都其乐融融。算作文分数,只要及格就行,写得好还能拿出去显摆;儿子要是爱唱戏,他甚至跑去学校拉二胡当伴奏。一下午的胡琴声里,满是那份包容。 再看那对去英国读博的父子,成人礼后闹了十几回别扭。十几年前的信里,少年还在跟父亲对着干,“强势”成了他现在的口头禅。现在讨论学术问题,聊得热火朝天。可一旦争论结束,两人又能立马变回兄弟。还有那对熬到凌晨看电影的父子,电影散场后,儿子用饮料代酒敬了父亲一杯。散场后被老妈数落一通,两人躲在卫生间偷笑。“下次还来”这四个字,成了他们心照不宣的暗号。 傍晚时分的果岭上,父子俩并排站着抢球杆。父亲举杆要打时,球鬼使神差地飞了儿子那儿去。“啪”的一声,球杆差点连击了两个球,两人瞬间笑翻在地。当年那个缩在怀里的小不点,已经长到了能跟父亲并肩比高的程度。连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样子,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那一刻的场景就像回到了过去——麦田里放风筝时父亲笑得最欢;西瓜灯的烛火照亮街巷,街坊邻居的孩子追着跑;十七岁的儿子写情书时,父亲搬凳子递烟先给自己点上。最后冲着儿子坏笑一句:“我们多年父子成兄弟。” 其实岁月就像杯酒,越陈越香。父子之间的情分,并不是用血缘死死绑住的责任,而是在一次次争执、欢笑、共事中玩出来的默契和熬出来的温度。小时候一起放过的风筝、看过的电影、碰过的杯,都成了回忆里最珍贵的部分。你长大了我也变老了,可只要坐下还能抢一根烤串互相调侃对方还是个孩子,这份情感就值得一辈子去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