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遗技艺融入乡村文化建设 基层文化指导员以指尖传承助力群众增收

问题:在不少乡村地区,传统手工技艺曾长期依赖口传心授,受人口流动、生活方式变化和市场渠道不畅等因素影响,一度出现“会的人越来越少、学的人越来越难、做出来卖不出去”的困境。

对洪山村而言,钩针编织作为当地妇女世代掌握的“指尖手艺”,历史源远,却也面临后继乏人、技艺式微的现实。

同时,村里部分宝妈、留守妇女及残疾妇女等群体就业半径受限,兼顾家庭与增收的需求更加迫切,传统技艺的传承与群众增收之间亟须找到新的结合点。

原因:一是基层公共文化服务存在结构性短板。

专业师资匮乏、培训供给与群众需求错位,导致“想学无处学、学了难提升”。

二是传统技艺与现代消费之间缺少有效连接。

产品设计跟不上市场变化,缺乏品牌意识与稳定订单,难以形成可持续收益。

三是传承方式单一,缺少把技艺、文化与产业组织起来的“牵引力量”,即便有零散的手工制作,也难以规模化、常态化。

四是乡村文化资源价值挖掘不足,红色文化、地域文化与非遗项目的融合度不高,难以形成更具辨识度的文化产品与传播路径。

影响:针对上述痛点,临朐县以市级统筹、县镇联动方式,精准选派基层文化建设指导员下沉到村,把专业服务送到“最后一公里”。

作为临朐钩针编织技艺代表性传承人之一,张存梅在洪山村设立培训点,采取“一人带一村”的方式持续开展教学指导。

一方面,通过从穿针、绕线到基础针法的拆解式教学,帮助零基础学员尽快入门;另一方面,围绕提升阶段引导学员在作品中融入洪山村红色文化元素,使产品既保留传统工艺审美,又具备当代表达,提升文化附加值。

更关键的是,在赋能阶段主动链接市场资源,推动订单对接,让合格作品直接进入销售渠道,打通了从学习到增收的关键环节。

实践显示,村内学员已能独立完成宠物项圈、装饰挂件等产品,非遗工坊实现一定规模的日产量,参与者获得相对稳定的补充收入,“在家门口学艺、在家门口挣钱”从愿景变为现实。

对策:从可持续角度看,这一做法的核心在于把“文化服务供给”与“产业组织方式”同步推进,形成可复制的工作链条。

其一,完善精准选派与长期服务机制。

基层文化指导员不仅要“派得下去”,更要“留得住、干得好”,通过明确任务清单、服务周期和考核评价,确保服务不断档。

其二,推行分层分类培训体系。

针对不同群体的时间安排与学习能力,采取阶梯式课程与小班化辅导,提升培训效率与成材率。

其三,强化市场导向与质量标准。

建立款式库、工艺标准和质检流程,推动产品从“能做”向“做精、做稳”转变,并通过订单驱动形成稳定预期,减少“学完无用”的顾虑。

其四,突出文化赋能与品牌塑造。

将红色文化、地域故事转化为可被产品承载的设计语言,形成差异化卖点;同时鼓励参加各级展示交流活动,扩大影响力,带动更多人参与传承。

其五,探索“非遗+合作社/工坊+电商/文旅”的综合路径,推动单一手工培训向多业态融合延伸,增强抗风险能力。

前景:非遗保护传承的关键在“活态”,乡村振兴的关键在“可持续”。

把传统技艺放回乡村生活与产业体系中,用公共文化服务撬动就业增收,是当前基层治理与发展的一条现实路径。

随着更多专业力量下沉、更多市场资源导入、更多文化元素融入,钩针编织等传统技艺有望从“小众传承”走向“产业化发展”,并在带动妇女灵活就业、促进家庭增收、涵养乡村文明风尚等方面释放更大效能。

更重要的是,这类实践为基层公共文化服务提供了“从活动型供给转向能力型供给”的转型样本:不仅办一次培训,更要留下一个能持续运转的队伍、机制与市场通道。

从濒临失传到重焕生机,钩针编织的“逆袭”印证了一个深刻道理:乡村振兴既要塑形,也要铸魂。

当文化传承与民生需求紧密结合,当传统技艺被赋予时代内涵,沉睡的非遗资源便能转化为推动乡村发展的澎湃动能。

这场发生在齐鲁大地的实践,正为全国乡村振兴提供着“以文兴业”的鲜活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