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千年古会如何当代继续吸引公众、保持活力,是不少传统民俗项目必须面对的现实问题。高跷是浚县古庙会的标志性表演之一,过去多以固定程式和传统分工为主:扮相、角色和表演套路相对稳定,“公子”等角色也多由男性承担。随着观众审美变化、青年生活方式更新,以及部分传承人逐渐老去,如果表演长期停留在“照旧演”,容易出现参与者减少、传播范围缩小等情况。 原因:一上,高跷对体能、技巧和心理素质要求高,训练周期长且存受伤风险。队员绑跷练步、转身腾挪、长距离巡游时,膝盖淤青、磕碰扭伤并不少见,让不少人“想学却不敢上”。另一上,传统民俗过去更多依靠师徒口传心授,以及家族、街坊式延续。在现代生活节奏加快的背景下,若缺少更适配的组织方式与表达路径,很难留住年轻人。此外,角色分工长期固化也会削弱新鲜感与参与面,女性、外来青年等群体的进入空间相对有限。 影响:今年古庙会期间,浚县西街高跷队以平均18岁左右的年轻阵容亮相,吸引不少观众驻足。队员王荣以“女公子”造型踩跷巡游,成为现场热议话题。这与其说是“反差”,不如说是传统技艺在当代语境中的自然延展:当更多年轻人加入,当性别与角色边界被重新理解,古会的观赏性、参与度与传播力也随之提升。更值得一提的是,队伍更强调协作与“舞台化”的整体呈现:上妆、绑跷、排练、巡游,每个环节都离不开队友的托举与守护。王荣把后背交给同伴,背后是长期训练形成的默契与规则意识。观众看到的不只是热闹,也能感受到这门技艺背后的纪律、互信与担当。 对策:让非遗真正“活起来”,关键是守住底色,同时建立可持续的传承机制。其一,完善培训与安全保障。通过规范绑跷标准、训练分级、巡游路线管理和应急处置流程,把“能上场、上得安全”作为底线,降低学习门槛,减少家长顾虑。其二,在不伤及核心技艺的前提下鼓励适度创新。角色设置、服装设计、队形编排可以更贴近节庆氛围与当代审美,但步法功底、表演礼仪和传统程式要系统保留,避免“只剩造型、不见技艺”。其三,拓宽参与渠道。通过校地合作、社区社团、非遗体验课等方式,让更多青年在“看得见、摸得着、学得会”的场景中接触并加入;同时,为女性提供更公平的训练与上场机会,让传统项目在更广的人群中找到传承支点。其四,推动“演出+传播+文旅”协同。把古庙会的公共文化功能与旅游消费场景更好衔接,形成相对稳定的组织经费与人才激励,让传承人有舞台、有收入,也更有职业尊严。 前景:浚县古庙会延续千年,靠的是民间自发参与与代际接力。今天,年轻队员把淤青当作“勋章”,把一次次摔倒当作成长刻度,说明传统并不与青春对立;相反,当传统遇见年轻人的表达欲与创造力,往往更容易焕发新光。可以预见,随着公共文化服务优化、非遗保护理念持续深化,更多传统技艺将从“节日里热闹一阵”,走向“平日里有人练、重要节庆有人演、外地游客愿意看”的良性循环。高跷的“新节奏”不只体现在角色变化,更体现在传承体系的现代化和更广泛的社会参与。
一代代人踩着高跷走过千年,技艺在传承中不断丰富,精神也在延续中愈发坚韧。王荣和她的伙伴们用青春诠释对传统的认同,也用新的表达方式激活古老技艺。他们的故事提醒我们,非遗的生命力不在于刻板守旧,而在于与时代同频、与大众共情。当越来越多年轻人愿意以自己的方式拥抱传统,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也将在新时代展现更持久的魅力。